血滲了出來,染紅了那暗黑色的鐵,他卻渾然不覺疼痛。
兄長不是戰死。
兄長是被謀害的!
滔天的恨意與悲慟從他眼底翻湧而起,讓他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駭人的戾氣。
柳昭顏靜靜地看著他,沒有出言安慰。此刻任何言語都是蒼白的,她懂他的痛。
良久,謝知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將槍頭翻轉過來,仔仔細細地審視著那個斷口。
看著看著,他原本充斥著恨意的眼睛裡,忽然浮現出一絲濃重的困惑。
“不對……”謝知白喃喃自語,他用拇指摩挲著斷裂處最核心的一點。“這裡……太平整了。”
柳昭顏聞言,也湊近了看。
隻見槍杆與槍頭連接的斷裂核心,有一處小小的截麵,雖然被外力撕扯得模糊不清,但仔細分辨,仍能看出那是一個近乎平滑的切口。
這不像是被蠻力拗斷,更像是在它被拗斷之前,就已經被人用利器切割過,留下了一個致命的弱點。
這個發現讓兩人同時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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