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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埋伏!”袁嘉華本就處於精神緊繃的狀態,黑夜中,突然見到一點火星,福至心靈的就拉著王掌櫃飛快的俯下身子。幾乎是同時,“噗”的一聲悶響,那支火箭穿透了車廂壁,釘在對麵的木板上,箭尾的火苗還在滋滋燃燒。
“戒備!戒備!”隨行的幾位鏢師立馬拔刀,將馬車團團圍住。幾個夥計趕緊跳下馬車用濕麻布撲打箭火,火星四濺。袁嘉華目光掃過押送那兩個囚徒的馬車,果然,那輛馬車的車簾已被火箭引燃,濃煙滾滾,那箭羽上裹了火油,救火夥計的撲打根本無濟於事,且因著火勢迅速蔓延,馬兒已然受驚嘶鳴、前蹄高揚,不難想象下一步就是失控狂奔。
袁嘉華瞳孔一縮,隻來得及高喊一聲,“快!救囚徒!”便一個跳身下馬車,抽出腰間短刀,一刀割斷押囚馬車的韁繩,同時立馬跳上馬車,拉住被藥暈的囚徒就往外扒拉,還好王掌櫃也反應極快,眼見袁嘉華的動作便明白了她的意圖,隨手斬斷了他們坐的馬車的韁繩後,便招呼著夥計很快便將兩人拉下馬車。夥計順勢還將兩輛馬車往後一推,遠離了馬匹,不多時,馬車便燃燒起來。
袁嘉華抬頭看到數名黑衣人已與鏢師們交上了手,且隱隱有越來越逼近之勢,很明顯就是衝著他們手中的賬冊和人來的,抬眼看了看已經離得不遠的京城城門,她裹緊了懷中的賬冊和血書。咬牙低聲吩咐,“棄車!騎馬帶人進城!”
王掌櫃看著越來越艱難的打鬥,心知不能再拖了,當即揮刀砍斷馬鞍繩索,將兩匹受驚的馱馬驅向敵陣製造混亂,與袁嘉華兩人一人綁上一個囚徒,翻身上馬,揚鞭疾馳。
“駕!”
馬蹄聲在寂靜的官道上急促如鼓點,身後的喊殺聲與兵刃碰撞聲漸漸被甩在身後。袁嘉華緊緊勒著馬韁,不敢有絲毫鬆懈。身旁的王掌櫃同樣麵色凝重,一手控馬,一手死死按住背上昏迷的囚徒,生怕顛簸中出了差錯。
沒多久,就聽見有幾支羽箭破空而來,擦著袁嘉華耳際飛過,袁嘉華轉頭看王掌櫃,見他也是一副同樣驚魂未定卻咬緊牙關的模樣,額角滲出冷汗,卻仍穩穩控住韁繩。兩人拚命往前奔,耳邊卻漸漸傳來馬蹄聲。很明顯,眼見他們駕馬逃走,那些攔截的人也顧不得與鏢師糾纏,駕馬追了上來。
“不能讓他們追上!”袁嘉華心急如焚,回頭望了一眼,隻見數騎黑影如鬼魅般緊隨其後,越來越近。她知道,一旦被追上,不僅人證物證不保,他們幾人性命也危在旦夕。此刻,京城的城門就在前方,城樓的輪廓在夜色中依稀可見,城樓上的燈火如同希望的燈塔,卻又顯得那麼遙遠。
“王掌櫃,你看!”袁嘉華忽然指向城門左側不遠處的一片矮樹林,“我們從那裡繞過去,或許能甩開他們!”
王掌櫃眼神一凜,立刻明白了袁嘉華的用意,點頭道:“好!”兩人猛地一帶馬韁,馬匹發出一聲嘶鳴,偏離了官道,朝著那片樹林衝去。
林中樹木茂密,光線昏暗,馬蹄踏在落葉和枯枝上,發出“哢嚓”的聲響。追兵的馬蹄聲也隨之而來,在寂靜的林中回蕩,顯得格外瘮人。袁嘉華伏低身子,儘量讓自己和背上的囚徒貼近馬背,躲避著橫生的枝椏。王掌櫃緊隨其後,兩人在林中左衝右突,試圖利用複雜的地形擺脫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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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又一支冷箭射來,正中袁嘉華坐騎的後腿。馬兒吃痛,發出一聲淒厲的長嘶,猛地人立而起,將袁嘉華和背上的囚徒掀翻在地。
“會長!”王掌櫃驚呼一聲,急忙勒住馬。
袁嘉華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掙紮著爬起來,想要去扶那匹受傷的馬。但馬兒已經受驚,拖著傷腿一瘸一拐地衝進了更深的樹林。
“別管馬了!快走!”王掌櫃翻身下馬,將自己背上的囚徒推給袁嘉華,“你帶著人,往城門跑!我去引開他們!”
“不行!要走一起走!”袁嘉華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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