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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侍衛又對視了一眼。
右邊的那個想了想，壓低聲音說：
“兩個小姑娘，看著也沒什麼武力值，想來傷不了人，不如就通報一聲，萬一是真的呢？”
左邊的那個猶豫了一下。
“萬一是假的呢？”
“假的咱就抓了，刺客的功照樣領，但萬一真的十萬火急的事耽誤了，咱倆可擔不起。”
兩人一對視，主意定了。
侍衛收起架勢，語氣客氣了幾分。
“請姑娘稍等，容屬下去稟報，敢問姑娘貴姓？”
見他們鬆口，沈雲錦也鬆了口氣。
“姓沈。”
侍衛點了點頭，轉身快步往裡走了。
侍衛進去通報的時候，管家正在前院來回踱步，愁的頭發都快白了。
長公主屋裡那兩位爺還沒走，他不敢進去催，也不敢去歇著，隻能在前院轉圈。
侍衛跑過來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管家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小姐？什麼沈小姐？哪個沈小姐？”
侍衛也說不清楚。
管家想了想，還是硬著頭皮往後院走。
到了玄夢凝房間門口，他深吸一口氣，推門進去。
屋裡，帝硯坐在椅子上，靠著椅背，手指搭在扶手上。
謝明川站在床邊，剛把藥碗放下，正在用帕子擦手。
管家躬著身，大氣都不敢出，聲音壓的很低。
“王爺，謝公子，門外來了一位姑娘，姓沈，說有要事求見長公主殿下。”
帝硯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對“沈”這個姓沒什麼印象。
腦子裡過了一遍，沒對上號，以為是哪家不知輕重的女眷大半夜跑來攀交情。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正要開口讓管家把人請走。
謝明川先開口了。
“讓沈小姐進來。”
他聲音不大，恢複了平日溫溫柔柔的樣子。
帝硯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但眼神裡帶著一點疑問。
謝明川對上他的目光，輕輕搖了搖頭。
“臣有預感，沈小姐應該是為了殿下的事來的。”
他沒說具體是什麼事，但帝硯聽懂了。
他收回目光，沒有反對。
管家應了一聲，躬著身退了出去。
沒過多大一會兒，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
然後門被推開了。
管家側身讓到一邊，躬著身，朝身後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雲錦走進來。
臉上還帶著剛才在外麵跑過之後的紅暈，微微喘著氣。
她進門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目光先在屋裡掃了一圈。
看見坐在椅子上的帝硯，看見站在床邊的謝明川，最後落在床上躺著的那個人身上。
玄夢凝的臉色還是白的，嘴唇上沒有血色。
手臂上纏著繃帶，被子蓋到胸口，整個人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像睡著了一樣。
沈雲錦的眼眶一下子紅了。
但她忍著沒有讓眼淚掉下來，深吸一口氣，把那股酸意壓了回去。
她走到床邊，看了一眼玄夢凝，又轉過頭看著謝明川和帝硯，福了福身。
“沈雲錦見過攝政王，見過謝公子。”
帝硯看著她，沒說話。
沈雲錦被那目光看的後背一涼。
她見過帝硯，在北境的行宮外麵，在山坡上，在那些黑衣人衝上來的時候。
那時候帝硯渾身是血，像一尊殺神。
此刻他坐在椅子上，衣裳乾乾淨淨的，手裡沒拿劍，但那雙眼睛還是讓人不敢直視。
她忽然有點理解為什麼青竹死活要跟著她來了。
她自己一個人確實有點不太敢麵對這兩個人。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口氣咽下去了。
“我在北疆的時候，聽你們談話，說缺少一味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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