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0 章 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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濁心、濁森、濁洛三個人僵在那兒,臉皮在寒風裡微微抽搐。
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那眼神裡翻湧的東西太多了——
數十年的囚困,對外頭世界的模糊記憶,對“自由”這兩個字既渴望又陌生的恐懼。
還有眼前這個年輕人給出的、殘酷又直白的選擇。
沒有退路,沒有圓滑的餘地。
要麼賭一把,跟著他闖出一條生路。
要麼繼續在這皇陵裡腐爛,或者…死。
濁心最先動了。
他那把老骨頭慢慢地、卻極其鄭重地彎了下去,膝蓋磕在冰冷堅硬的石板上,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濁森和濁洛緊跟著也跪下了,三個白發蒼蒼的腦袋深深低垂下去,背脊卻繃得筆直。
“殿下……”
濁心開口,聲音沙啞得厲害,卻異常清晰:
“隻要您肯賜我等自由…刀山火海,萬死不辭。”
濁森和濁洛跟著重重叩首,沒說話,那動作卻比什麼言語都堅決。
蘇辰看著跪在眼前的三個老人,臉上那點笑意又回來了,淡淡的。
“行了,起來吧。”
他擺擺手,沒再多說。
齊天塵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頭翻江倒海。
他袖中的手指無意識地撚著拂塵的柄,指尖有點涼。
這就…成了?
三言兩語,一個還沒影兒的“將來”,就把這三個在皇陵守了快一輩子、心性早就磨得跟石頭似的老家夥,給攏到手底下了?
他忍不住又看了蘇辰一眼。
年輕人側著臉,望向瑾宣消失的偏殿方向,神色平靜無波。
齊天塵忽然覺得,自己可能一直都沒完全看透這位世子殿下。
殺伐果斷的時候像柄出鞘的劍,寸寸見血。
可算計人心、擺弄局勢的時候,又像下棋,輕描淡寫落個子,整盤棋的氣就變了。
給的隻是個空頭許諾,畫的餅連香味都還沒聞見呢。
可偏偏,對這三位在絕望裡熬了太久的老太監來說。
這一線似有若無的光,就足夠讓他們押上一切去賭了。
不是施舍,是交換。
我給你一條可能的活路,你替我賣命。
簡單,粗暴,卻有效得讓人心驚。
齊天塵暗暗吸了口冷氣,把心裡那點翻騰的感慨壓了下去。
他忽然覺得,自己當初決定暗中投靠這小子,或許…不隻是迫於形勢的選擇。
濁洛看著瑾宣消失的方向,猶豫了一下,還是試探著開口:
“那…瑾宣他?”
話問得含糊,可意思誰都明白——
這位現任大監,殿下打算怎麼處置?
蘇辰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過去:
“怎麼,你們和他交情很深?”
這話問得隨意,可那眼神掃過來,讓濁洛心裡打了個突。
濁森連忙擺手,那架勢恨不得撇清八百丈遠:
“沒有沒有!殿下明鑒,我們跟他…也就是個麵上情分,算不得多熟!”
他說得急,額角都冒了點細汗。
在這皇陵裡待久了,人情本就淡薄,更何況他們這些前代太監和現任之間。
本就隔著輩分和利害,哪有什麼真交情。
濁心那雙老眼微微一眯,裡頭閃過點冷光。
他是三人裡心思最深的,話不多,可一旦開口,往往就戳在要害上。
他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壓得低,帶著點陰惻惻的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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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一會兒他把卷軸拿回來,若是用不著了…需要老奴幾個,替您把他……”
他枯瘦的手在脖頸前虛虛一劃,動作很輕,意思卻再明白不過。
蘇辰看著他那動作,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倒像是覺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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