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我要的不是同歸於儘，而是掌控。”
他站起身，走到牆邊，那裡掛著一張巨大的六界地圖：“災禍是眾生惡念的聚合體，沒有自我意識，隻有吞噬和扭曲的本能。但如果我們能引導它、控製它……它就會成為最完美的武器。”
“控製災禍？這可能嗎？”
“當然可能，隻要找到合適的‘容器’。”玄冥眼中閃過狂熱，“一個能承載災禍之力，又能被我們掌控的容器。這三年來，我們測試了四十七種方法，最終確定了方向——神魔同體的血脈，是唯一能承受災禍侵蝕而不立刻崩潰的載體。”
陰影中的聲音遲疑道：“您是說……花千骨的那個女兒？”
“糖寶。”玄冥念出這個名字，語氣中帶著貪婪，“她是當今六界唯一繼承了完整神魔血脈的存在。雖然現在血脈沉寂，但隻要用特殊方法激活，她就能成為完美的容器。”
“可是她在長留，被重重保護——”
“保護？”玄冥笑了，“最堅固的堡壘，往往從內部攻破。這三年，我可不是隻在收集神器。”
他拍了拍手。密室側門打開，走進來一個人。
那人穿著長留普通弟子的服飾，麵容平凡，屬於扔進人堆就找不到的類型。但當他抬起頭時，眼中閃過一絲非人的冰冷。
“介紹一下，這是‘種子七號’。”玄冥微笑，“三年前拜入長留，如今已是戒律閣外門執事，有資格定期進入絕情殿外圍區域。”
種子七號單膝跪地：“主上。”
“說說絕情殿的情況。”
“是。”種子七號聲音平板，“涅槃之樹生長穩定，糖寶每日在樹下修行，由霓漫天親自教導。殺阡陌每月來訪，東方彧卿常駐殿內研究古籍。守衛方麵，明處有三十六名精英弟子輪值，暗處至少有十二處陣法監控。但是……”
“但是什麼？”
“涅槃之樹周圍三丈，有一層無形的屏障。”種子七號說，“任何帶有惡意或邪氣的存在靠近，都會觸發警報。屬下嘗試過三次，最近隻接近到五丈距離。”
玄冥並不意外：“畢竟是白子畫用生命布下的禁製。不過，屏障防的是‘惡意’，如果接近者沒有惡意呢？”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呈乳白色，表麵光滑溫潤：“這是‘淨心玉’，能徹底屏蔽佩戴者的心緒波動，模擬出純淨無垢的狀態。你戴上它，就能靠近那棵樹。”
種子七號接過玉佩：“主上要屬下做什麼？”
“兩件事。”玄冥豎起手指，“第一，在樹下埋下這個。”他遞過去一個拇指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內部封印著一縷跳動的灰氣，“這是從混沌之心邊緣提取的‘災禍氣息’，用特殊方法封存，三個月內不會泄露。但一旦接觸足夠濃度的神魔血脈，封印就會解除。”
“第二件事呢？”
“觀察糖寶。”玄冥眯起眼，“我要知道她修行的進度、血脈覺醒的程度、日常習慣、性格弱點……一切細節。三個月後，我會給你下一步指令。”
種子七號領命退下。
陰影中的聲音再次響起：“主上，如果計劃成功……”
“如果成功，糖寶會成為災禍的容器，而通過她，我們就能操控那股足以毀滅六界的力量。”玄冥走回桌邊，撫摸著昆侖鏡，“屆時，所謂的仙門魔道，所謂的秩序法則，都會在我們的意誌下重塑。一個沒有紛爭、沒有苦難、絕對平衡的新世界，將由我們親手創造。”
他看向窗外，夜幕下的長安城燈火闌珊，凡人們為生計奔波，修行者為境界苦修，妖魔為生存掙紮。
“多麼可悲的舊世界。”玄冥輕聲說，“是時候讓它落幕了。”
---
絕情殿後院，深夜。
糖寶做了一個夢。
夢中，她走在一片混沌的霧氣裡，四周什麼都沒有，隻有無儘的灰白。她走了很久，久到忘記了自己是誰，要去哪裡。
然後，她聽到了聲音。
是哭聲，是笑聲，是怒吼，是哀求……無數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令人瘋狂的噪音。那些聲音在說：
“為什麼我生來貧窮……”
“為什麼他比我強……”
“為什麼得不到……”
“為什麼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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