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絕不讓你得逞！”
她在跟誰說話？
伊萊斯跟著望去，滿月的光晃得他眼前發白。
過了片刻，他才看見月輪兩側，竟各自多出了一重月影。
一輪殘月，一輪盈月。
三重月光擠在同一片夜空裡，明亮得讓人心慌。
“你們兩個！”
婦人不甘的喊聲從身邊傳來，伊萊斯卻已經看不清她了。
周圍的靈性震得他渾身發顫，沙發下那片凝住的月光也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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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林地被照得如同白晝，每棵樹都清晰了一瞬，隨即又在他眼中拖出模糊的重影。
他想坐穩，身體卻像被什麼扯得偏了一下。
到底是哪邊出了問題，他已經顧不上了。
苦艾的氣味越來越濃。
伊萊斯一口氣吸進去，那股苦澀便仿佛從鼻腔裡壓進了腦袋。
他暈得連眼睛都難以睜開，隻能勉強低下頭，去找先前那張紙。
字條還在。
可那兩個字也開始模糊了。
他急忙伸手，手指碰到紙邊時，才發覺它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落進了自己掌中。
伊萊斯將字條緊緊攥住。
紙邊硌在掌心，伊萊斯越攥越緊。
眼前糊成了這樣，他隻能盯著露在指縫外的那一點墨跡，費勁地去辨認。
江煥。
那是他寫上去的名字。
滿月邊緣忽然缺了一角。
原本凝滯不動的月光從缺口湧了出去，伊萊斯的身體也跟著一輕。
白光在下方鋪開，一層接著一層，化作通向湖岸的石階。
他還沒弄明白自己到底怎麼離開的沙發，腳下已經踩到了台階的邊沿。
伊萊斯一個踉蹌，急忙向旁邊伸手。
迷蒙的光裡，一隻白皙的手向他伸過來，接住了他的手腕。
身後仍有婦人不甘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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