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歲
又是一年的12月24日，1978年12月24日星期六。
雲望嶽下午上完課，騎著自行車返回家中，今天是女兒的大日子。
今天小家夥滿周歲，家裡長輩從早上開始忙活抓周，晚上有不少親友回過來。
進入巷子，跟不少鄰居寒暄，在自家院門前，他停下腳步大聲喊屋裡的長輩。
沒等多久，嶽母過來開門，“望嶽，回來了？你爸媽他們去找孩子了，兮兮又不知道藏哪裡去了。”
雲望嶽哭笑不得，將車子推回車棚，跟隨長輩的腳步尋找孩子。
自打小家夥能爬會走後，開發各種新地圖，家裡大門很少在白天敞開。
沒辦法，小家夥說話不利索，四肢發育太好，太能爬了。
上個月爬到巷口，要不是遇上鄰居，她自個直接爬到大街上。
五個成年人在家裡翻來覆去找了很久，隻差沒掘地三尺，愣是沒找到才一歲的孩子，一家人站在院子裡四處打量房子，看看有沒有遺漏。
“我們房裡沒有，”鹿野道，“衣櫃和床下我檢查過。”
雲長天道，“我們房裡也沒有。”
“飛揚的房間我看過不在裡麵，”陳辰溪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頭疼得不行，“那會去哪裡？大門關著不可能出去，隻可能在家裡。”
李一雁拎起一雙巴掌大的紅色千層底小布鞋，“小鞋子還在家，肯定沒跑遠，估計是藏在我們忽視的地方。”
雲望嶽一下子認出小鞋子，外麵用的是紅色燈芯絨麵料，今天早上小家夥給穿上。
他突然像是想起什麼，看向嶽母說，“媽，你是在哪裡發現的？”
李一雁指著西廂房遊廊中間的柱子說，“就在那裡發現的。”
大家快步走過去，抬頭看向上方。
好家夥，差點沒嚇死一眾成人。
小家夥得意洋洋坐在五梁架上衝著大家微笑，嘴裡幾顆小米牙又白又亮。
雲望嶽雙拳緊握，氣得想抄竹條給小家夥一頓竹筍炒肉，怎麼能這麼皮呢？
陳辰溪看了眼自家兒子，當即清楚他的想法，拽住對方的手腕，“孩子還在上麵，別嚇到孩子，去雜物間搬人字梯。”
李一雁回過神，“我去拿條被子。”
說完，兩人朝著不同房間走去。
其他三個人伸開手臂守護在鹿兮珈下方，小家夥坐的位置距離地麵少說有三米五。
真要摔下來，小家夥不死也要脫層皮。
“兮兮，你今天嚇到奶奶了，”陳辰溪輕聲說，“你什麼時候爬上去的？”
鹿兮珈笑而不語，小手指著陳辰溪又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好像在邀請。
小家夥搖搖晃晃，差點沒把陳辰溪嚇個半死，真要出事，她會後悔一輩子。“奶奶不上去，你好好待著上麵，別亂動啊。”
雲望嶽帶著梯子，李一雁拿著被子，在下麵布置好，才讓雲望嶽去抱孩子，沒想到小家夥還以為大家在和她捉迷藏。
雙手一撐，小短腿顫顫巍巍從梁架上坐起來，往靠近房屋牆體方向走了走。
鹿野忍不住提醒道，“兮兮，別亂走等著你爸爸來接你。”
鹿兮珈沒說話，腳下的步伐沒停，扯著棉被的四人，跟著她移動的方向移動。
雲望嶽趁著小家夥得意之際，健碩的雙臂猛地抓住小家夥的胳膊，銀鈴般的笑聲從小家夥嘴裡發出來。
小家夥倒是挺開心，五位長輩冷汗都嚇出來了。
雲長天從兒子手裡接過孫女，伸手摸了摸沒穿襪子的小腳丫冰冰涼，用暖烘烘的手捂住，笑著問，“兮兮是怎麼爬上去的。”
鹿兮珈指著簷柱，大家順著她指的方向，嘖嘖稱奇，豆大點孩子臂力比成人還強。
雲望嶽想搞清楚女兒具體是怎麼上去的，“再試試？”
氣得陳辰溪伸手去打兒子胳膊，冬天穿的厚，巴掌不痛不癢。
鹿兮珈絲毫不犯怵，伸長胳膊去抱簷柱，雲長天隻好把她放在簷柱上，隻見小家夥蹭蹭往上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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