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她的名字，繡在他的護身符上。
妤茉的臉已經紅透了。她站起來想搶回來：“還給我……還沒繡完……”
秋生後退一步，將護身符緊緊攥在手心。
“繡錯了？”他看著她。
他的眼睛亮得驚人，像是有火在裡麵燒。
“……嗯。”妤茉的聲音小得像蚊子，“繡錯了，我重新做一個。”
“哪裡錯了？”
秋生往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隻剩下兩步。
“那個字……不該繡的……”
“為什麼不該？”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
一步之遙。
妤茉退無可退，後背抵在石桌邊緣。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那目光裡有太多東西——驚訝、狂喜、難以置信，還有某種滾燙的情緒，燙得她心頭發顫。
“因為……”她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秋生低頭，看著手心裡的護身符。
銀色的雙魚，銀色的珠子，還有那個藏在珠子背後的“茉”字。細密的針腳，微小的筆畫，要湊得很近才能看清。
他想起剛才，她低頭繡字時的側臉。認真的，專注的，微微咬著下唇。他想起她的耳尖，在陽光下泛著淺淺的紅。他想起她問“師兄想要什麼樣的護身符”時，眼底那一點期待。
這不是護身符。
這是定情信物。
“林妤茉。”
他叫她的全名。聲音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知道在道家裡，雙魚戲珠還有別的意思嗎？”
妤茉搖頭。
她隻是憑直覺選的圖案。雙魚，圓滿，珠子，吉祥。她沒想過別的。
“雙魚，一陰一陽。”秋生一字一句地說，“象征夫妻。”
妤茉的腦子嗡的一聲。
“珠子，是明珠。”他的目光鎖著她，“也是——掌上明珠。”
他把護身符翻過來，露出那個“茉”字。
“你把你的名字，繡在‘明珠’背後。”他說，“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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妤茉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當時隻是……隻是繡著繡著，心裡想著他，手指就不聽使喚了。她沒想過什麼夫妻，沒想過什麼掌上明珠。她隻是想把他的名字繡上去，但又不敢繡得太明顯，就繡了自己的名字。
可現在秋生這麼一說，好像一切都變了。
“我……”她想解釋。
秋生將護身符鄭重其事地貼在心口。
“我收下了。”他說。
語氣裡有一種不容置疑的鄭重，像是在對天地盟誓。
“這是我的了。”
妤茉愣愣地看著他。
他低頭看她，眼底的火焰漸漸平息，變成溫柔的暖意。那種暖意從眼睛裡溢出來，漫上眉梢，漫上唇角，讓整張臉都柔和下來。
他笑了。
那笑容乾淨，明亮，褪去了所有痞氣和偽裝，隻剩下純粹的喜悅。像個得了糖的孩子，又像個終於等到歸人的守望者。
“繡錯了？”他重複她的話，然後搖頭。
“我覺得剛剛好。”
話音落下，他俯身靠近。
距離太近了。近得妤茉能數清他的睫毛——又長又密，微微往上翹。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混著一點草藥味，還有屬於他的、溫熱的氣息。能看見他眼底自己的倒影——小小的，愣愣的，臉很紅。
“這是我們的秘密。”秋生低聲說。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癢癢的。
“好不好？”
妤茉的腦子一片空白。
她隻能點頭。
秋生直起身，將護身符仔細收進懷裡，貼肉放著。布料還帶著她手指的溫度，暖意透過皮膚，一直燙到心裡。
他轉身走回台階，重新拿起桃木釘和刻刀。
動作比之前輕快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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