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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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時，嬰兒的啼哭聲穿透了義莊的每一個角落。
妤茉走到婷婷床邊，輕輕坐下。
“辛苦了。”她握住婷婷的手。
婷婷反握住她，笑了笑“你也快了。”
妤茉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那裡微微隆起，藏著兩個小小的生命。她忽然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
“疼嗎？”她問。
婷婷想了想“疼，但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值了。”
妤茉點點頭，沒再說話。
兩個孕婦，一個剛生產完，一個即將生產，握著手坐在晨光裡，有一種說不出的安寧。
秋生站在門口，看著妤茉的側臉，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九叔終於進了產房。
他走到文才麵前，看了看繈褓中的嬰兒，伸手探了探脈。嬰兒的小手隻有他手指長，軟軟的，暖暖的，脈搏跳動有力。
“健康。”他簡短地說。
文才咧嘴笑“師父，您給取個名唄？”
九叔想了想“叫樂安吧。”
文才愣住“樂安？”
“樂是喜樂，安是平安。”九叔看著他，“不求他大富大貴，隻願他一生喜樂平安。”
文才眨眨眼，忽然咧嘴笑了“樂安……樂安……好名字！謝謝師父！”
他抱著兒子，一迭聲地喊“樂安！樂安！聽見沒？你叫樂安！”
嬰兒被吵醒了，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懵懵懂懂的，什麼也沒有，但文才硬是從裡麵看出了三分好奇。
“他看我了！”文才激動得聲音都劈了，“他看我了！”
婷婷笑了“他才多大，哪會看人？”
“真的！他剛才真的看我了！”
姑媽在一旁笑罵“行了行了，別把孩子嚇著。”
陽光漸漸爬高了，灑在院子裡，暖融融的。
姑媽燉了紅糖雞蛋端進來，非要看著婷婷吃完。文才抱著樂安蹲在牆角，嘴裡念念有詞，也不知道在跟兒子說什麼。
九叔回房翻黃曆，要挑個吉利的日子辦滿月酒。妤茉和秋生回了自己屋，坐在窗邊曬太陽。
“文才那個傻樣。”秋生說。
妤茉笑了“你不也一樣？”
秋生瞪眼“我哪兒傻了？”
“你蹲在我床邊盯我的時候，比他還傻。”
秋生噎住，半晌別過臉“那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你是我媳婦。”
妤茉看著他紅透的耳根，心裡一軟，靠進他懷裡。
秋生摟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輕聲說“等你生的時候，我肯定比他穩重。”
妤茉笑了“我等著看。”
中午，姑媽做了一大桌子菜，說是要給婷婷補身子。
文才抱著樂安坐在桌邊，一邊吃一邊傻笑，筷子戳到鼻孔裡都不知道。婷婷在旁邊看著，又好氣又好笑，伸手幫他擦掉鼻尖的飯粒。
九叔慢條斯理地喝著湯，偶爾抬眼看看這一家子，嘴角始終噙著一絲笑意。
妤茉靠在秋生肩上，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心裡滿滿的。
這才是家。
雞飛狗跳，熱熱鬨鬨，有吵有鬨，有笑有淚。
但每一個人都在。
每一個人都好好的。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輕聲說“你們快點出來，出來就能看見這熱鬨了。”
腹中輕輕動了兩下，像是在回應。
秋生低頭看她“動了？”
“嗯。”
他伸手覆在她肚子上，感受著那兩個小生命的存在。隔著肚皮，能感覺到輕微的跳動，一下一下，像心跳，又像脈搏。
“等你們出來。”他輕聲說，“爹帶你們玩。”
妤茉笑了“你會帶孩子？”
秋生瞪眼“怎麼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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