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才縮著脖子走過去，囁嚅著：“師、師父……”
九叔冷冷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轉身進了屋。
文才愣了一下，隨即明白過來——師父這是氣狠了，連罵都懶得罵。
他垂頭喪氣地往裡走，走到自己屋門口，忽然停下。
門虛掩著，裡麵透出昏黃的燈光。
他輕輕推開門，看見婷婷坐在床邊，懷裡抱著樂安。她背對著他，肩膀微微顫抖。
“媳、媳婦……”他輕聲喚。
婷婷沒回頭。
文才走過去，蹲在她麵前，這才看見她在哭。眼淚一顆一顆地掉，落在樂安的繈褓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媳婦，我錯了……”他慌了，“你別哭，我、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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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婷抬起頭，紅著眼眶瞪他：“你知道我有多怕嗎？”
文才點頭，又搖頭。
“樂安還這麼小，你要是出了事，我們娘倆怎麼辦？”婷婷的聲音發顫，“你個傻子，大半夜跑去看鬼戲，你腦子裡到底裝的什麼？”
文才被她罵得抬不起頭，隻能小聲說：“我錯了，真的錯了……”
婷婷罵著罵著，眼淚流得更凶。文才慌了，伸手想抱她，又不敢。最後還是婷婷自己靠過來，靠在他肩上，一邊哭一邊捶他。
“你再敢有下次，我就帶著樂安回娘家！”
文才趕緊發誓：“沒有下次！絕對沒有下次！”
隔壁屋裡，妤茉聽著這邊的動靜，嘴角微微勾起。
秋生抱著念安走進來，見她笑得開心，問：“笑什麼？”
妤茉努努嘴：“文才被罵了。”
秋生湊過去聽了一會兒，也笑了：“活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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