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雲之羽月締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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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宮門簷角下懸起的燈籠次第亮起，將青石磚地染上一層暖融融的橘光。羽宮昨夜的肅殺與緊繃，仿佛被這漸濃的夜色與節慶的氛圍悄然稀釋，隻在知情者心中留下晦暗不明的餘波。
上官淺靜立窗前，指尖無意識地拂過冰涼的窗欞。遠處隱約傳來的、屬於羽宮方向的些許不尋常動靜，她與雲為衫皆心照不宣。
宮尚角今日來時，眉宇間那抹不易察覺的鬆緩，以及提及計劃時更勝平日的篤定，讓她心中猜測落了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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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潛藏至深的“無名”，怕是已落了網。隻是宮門既未聲張，她們便也隻需扮演好“不知情”的角色，將那份洞悉悄然掩於溫順的眼眸之下。
“既然執刃大人已籌劃周詳，我們自當配合。”上官淺轉身，唇邊噙著恰到好處的淺笑，眸光卻清亮銳利，“隻是，遞給紫衣的消息，需得有足夠分量。否則，怕難以取信。”
宮尚角端坐椅中，聞言並未抬眼，隻緩緩將手中茶盞送至唇邊，氤氳熱氣模糊了他深邃的輪廓。片刻，他低沉的聲音才響起，如玉石相擊：“那麼，執刃每月中旬，必會內力不濟、需獨處調息這個消息……上官姑娘以為如何？”
上官淺眼波微動，心思電轉。這消息若為真，其價值不言而喻，無論是對無鋒，還是對亟待取信於無鋒的她們。她輕輕頷首，笑意深了些許：“足夠了。妾身會妥善安排，借中秋燈會之機傳遞。”
計劃既定，角宮另一隅的氣氛卻截然不同。
“尚角！後日燈會，你穿這件，好不好？”月締舉著一件與她衣裙同色係的月白雲紋錦袍，眼眸亮晶晶地湊到宮尚角麵前，腮邊梨渦淺淺，“這樣旁人一眼便知我們是一對兒！”
宮尚角目光落在她明媚的笑臉上，冷硬的唇角不禁柔軟地上揚，接過衣袍：“好，依你。”
“我不同意！”清亮又帶著不滿的少年嗓音突兀插進來，宮遠徵大步踏入，眉頭擰著，“我也要！嫂嫂你偏心！我不管，我要同你們穿一樣顏色的！”
月締回頭，衝他皺了皺鼻子，佯作嫌棄：“怎的哪兒都有你，小尾巴。”見他氣鼓鼓的模樣，又噗嗤一笑，擺擺手，“好啦好啦，看在這聲嫂嫂叫得還算甜的份上，勉強允了你。”
宮遠徵這才哼了一聲，下巴微揚，一副這還差不多的神氣。
笑鬨間，月締眼珠一轉，又湊近宮尚角，壓低了聲音，滿是好奇：“那個……宮子羽，他現下如何了？那日瞧他，失魂落魄的，回去後沒怎樣吧？”
宮尚角看她一臉按捺不住的八卦神色，眼底笑意更深，屈指輕敲她額頭：“這般好奇？”
“宮門裡裡外外就這麼些事嘛，”月締揉著額頭，理直氣壯，“打聽打聽怎麼啦？”
一旁豎著耳朵的宮遠徵立刻接過話頭，語氣刻意顯得滿不在乎：“還能怎樣？回去就病倒了唄。說是舊日胎裡帶來的寒症發作了，咳得厲害。徵宮大夫去瞧了，開了幾副溫補祛寒的湯藥，整個人瞧著蔫蔫的，怪沒精神。”他說得快，說完卻瞥見月締促狹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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