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步步緊逼，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淵，每一個字都帶著徹骨的恨意與失望：
“你的真心，就是帶著目的接近，就是在我準備向你坦誠一切時，發現你早已織就的羅網？！你的傾慕，就是一邊與我山盟海誓，一邊為你越氏、為三皇子謀劃，試圖動搖我胞弟的儲君之位？
越子靖，你這真心，未免太過廉價，也太過……令人作嘔！”
這番揭露，比剛才任何話語都要震撼！化名接近！暗中謀劃！動搖儲位！
文帝臉色徹底沉下，看向越子靖的目光帶上了帝王的審視與冰冷。
宣後氣得渾身發抖。
越妃心中已是驚濤駭浪，寒氣從腳底升起。
越子靖臉色慘白如紙，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他最大的錯誤，最初的動機，被赤裸裸地攤開。
“我……我最初……”他聲音乾澀嘶啞，“可我後來是真的……”
“沒有後來！”文華厲聲打斷，斬釘截鐵，“從我發現真相的那一刻起，你越子靖，於我而言，便與塵埃無異！今日你竟敢借此機會，妄圖舊事重提，甚至奢求婚姻？癡心妄想！”
她轉向文帝與宣後，屈膝一禮，語氣冰冷而決絕：
“父皇，越文斌之婚約，必須解除。至於越少傅今日荒唐無稽之言，兒臣隻當是瘋人囈語。若父皇還顧念兒臣半分感受與皇家顏麵，便請絕了此念！”
言辭已儘，她不再多言，隻是靜靜立在一旁，用沉默築起最高的壁壘。
該離開的，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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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再次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文帝臉色變幻不定，越妃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宣後擔憂地看著女兒，又看向帝王。
最終，文帝重重吐出一口濁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怒意，站起身來。
“皇後，五公主受驚，你好生安撫。”他看了一眼宣後，目光掠過文華冰冷的麵容，最終落在臉色灰敗的越子靖身上，語氣莫測，“越卿，隨朕與越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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