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錦姐姐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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傾華離開以為自己的到來而動蕩不安、人心離散的青丘，傾華並未有絲毫耽擱。
青丘的潰敗在傾華的預料之中，白止修為大跌，威信掃地，內部矛盾激化，已不足為慮。接下來，該是另一筆舊賬了。
昆侖虛。
這座被譽為四海八荒戰神道場的仙山，依舊雲霧繚繞，仙氣盎然，帶著一種曆經萬古的沉靜與肅穆。
然而今日，這份沉靜被一股無形而至的磅礴威壓驟然打破。
傾華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昆侖虛主峰的上空，沒有霞光萬道，沒有仙樂齊鳴，隻有一種令人神魂戰栗的寂靜，仿佛連時間和空間都在她降臨的這一刻凝固了。
“墨淵，出來一見。”
她的聲音平靜，不高昂，卻如同蘊含著天地規則的律令，穿透了昆侖虛層層疊疊的守護禁製，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座山峰，每一個洞府，每一個門人弟子的心神深處。
“何方神聖，敢在昆侖虛放肆？！”數道劍光衝天而起，是因為墨淵的回歸，而回到昆侖虛拜見師尊的墨淵弟子，為首者正是大弟子疊風。
他們感受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壓，雖驚懼，卻依舊恪儘職守，攔在傾華麵前。
傾華的目光甚至未曾在他們身上停留，隻是淡淡地掃過下方巍峨的殿宇群，最終落在那座最為宏偉、象征著戰神權威的大殿。
“本尊傾華，素錦族族長。今日前來，非為尋釁，隻為向墨淵上神，討教一個困擾我族數萬年的問題。”她的語氣依舊平靜，但“素錦族”三個字，卻讓疊風等知曉當年舊事的老弟子們，臉色瞬間大變。
就在這時，一道沉穩、內斂，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氣息，自大殿深處蘇醒。
那氣息如同沉睡的巨龍睜開了眼眸，帶著曆經滄桑的厚重與力量。
“都退下。”
墨淵的聲音響起，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疊風等人雖心有不甘，卻依舊恭敬行禮，迅速退開，隻是看向傾華的目光中，充滿了警惕與複雜。
一道青色的身影，自大殿中緩步走出。他麵容俊朗剛毅，眼神深邃如浩瀚星海，正是戰神墨淵。
他望著空中那道玄底鎏金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極快的波瀾，是驚訝，是了然，亦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沉重。
傾華神尊。墨淵微微頷首，算是見禮，聲音平穩，“久仰。不知神尊駕臨，所為何事？”
傾華淩空而立，俯視著這位名震四海八荒的戰神，眼神中沒有敬畏，隻有一片冰冷的審視。“墨淵上神，本尊今日前來，隻想問你一事。”
她微微停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敲打在昆侖虛的寂靜之中：
“當年，我素錦族七萬將士，於若水之畔，因你昆侖虛陣法圖被玄女盜取，導致防線崩潰，腹背受敵，最終全軍覆沒。
而彼時，保管陣法圖副本，並有職責守護昆侖虛，不讓外人擅入核心重地的，正是上神你。”
“本尊想問，當年玄女，是如何在你墨淵上神坐鎮的昆侖虛，如入無人之境，盜走關乎蒼生生死存亡的陣法圖的？你身為戰神，盟友倚仗的屏障，這份‘疏忽’，未免也太過……恰到好處！”
此言一出，如同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巨石！下方的昆侖虛弟子們一片嘩然，許多年輕弟子並不知道這段秘辛，而如疊風等老弟子，則麵露羞愧與難堪。
墨淵的眉頭微微蹙起，這是他情緒波動的明顯表現。
那段往事，是他心中一道不願觸及的傷疤，不僅關乎素錦族的覆滅，也關乎他自身的失職，更勾連著另一段讓他痛徹心扉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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