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點上點綴著幾朵完整的茉莉，清香幽幽，沁人心脾。
他想起前幾日夜裡的那個人。
那個在月下抓螢火蟲的仙子，那個在波光粼粼的湖麵上，站在畫舫上撐著傘的美人，那個被他擁在懷裡，哭著說“皇上對臣妾太好了”的人。
“玥常在，”他忽然開口，“今日如何了？”
曹琴默微微一怔，隨即輕輕歎了口氣。
“回皇上，玥妹妹今日來過臣妾那兒。”
皇帝抬眼看她。
曹琴默繼續道：“她來的時候，臣妾正和溫宜、四阿哥在一處讀書。她來了，也不多話，隻是和溫宜玩了一會兒。可臣妾看她眼睛紅紅的，問什麼也不說，隻說自己沒事。”
她說著，眼中浮起一絲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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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臣妾瞧著，實在不像是沒事的樣子。倒像是一整夜沒睡似的，整個人憔悴得不行。臣妾擔心她的身子，便讓人先送她回去好好歇息了。”
皇帝眉頭微蹙。
“她可曾說了什麼？”
曹琴默搖搖頭，神色真摯：“什麼都沒說。臣妾問她是不是有什麼事，她隻說沒有，讓臣妾別擔心。可她那模樣，臣妾看著實在心疼。”
她輕輕歎息一聲，聲音裡滿是關切。
“玥妹妹什麼都好，就是什麼事都憋在心裡，不肯說出來。安安靜靜的，不吵不鬨，倒讓人更擔憂了。”
皇帝沉默片刻，沒有說話。
他想起那個總是怯生生的女子，想起她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想起她在自己懷裡哭得無聲無息的模樣。
她父親的事，她一定知道了。
可她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求。
連來他麵前哭一場都沒有。
皇帝看著那盤茉莉花糕，忽然覺得，那花香裡似乎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苦澀。
“朕知道了。”他淡淡道，“你回去吧。”
曹琴默斂衽行禮：“臣妾告退。”
她退出勤政殿，輕輕帶上門。
門外，蘇培盛還在守著，見她出來，連忙迎上來。
“娘娘，皇上他……”
“用了些。”曹琴默微微一笑，“勞蘇公公費心了。”
她帶著音袖，沿著長廊緩緩離去。
走出很遠，音袖才輕聲道：“娘娘，您方才怎麼不提玥常在的事？”
曹琴默沒有回答，隻是彎了彎唇角。
有些事，不用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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