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出門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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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月閣的早晨，沈眉莊坐在妝台前，由采月替她梳頭。
銅鏡裡的人，氣色已經比前些日子好了許多，眉眼間不再是那副死氣沉沉的模樣，多了幾分生機。
“小主今日想梳個什麼頭？”采月拿著梳子，輕聲問道。
沈眉莊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淡淡道：“簡單些就好，不必太繁複。”
采月應了一聲，手下動作輕快，不一會兒便梳好了一個清爽的髻。
沈眉莊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
窗外是個小院子，種著幾株尋常的花木，沒什麼名貴的品種，卻也蔥蘢，透著一股生機。
夏日的風吹進來，帶著草木的氣息，還有隱隱約約的蟬鳴。
“小主，”采月輕聲道，“今兒個該請平安脈了。奴婢去太醫院請太醫？”
沈眉莊點點頭：“去吧。”
采月想了想停了下，又試探著問：“還請陳太醫？”
沈眉莊的目光微微一動，隨即恢複如常。
“嗯。”
采月便笑著出去了。
沈眉莊站在窗前，望著院子裡那些花木，不知在想什麼。
太醫院的廊下，陳懷仁正在整理藥材，聽見有人喚他，抬頭一看，是閒月閣的宮女。
“陳太醫，”采月笑著行了一禮，“我家小主今兒個請平安脈，想請您過去一趟。”
陳懷仁點點頭，放下手裡的活計，背起藥箱。
“好，我這就去。”
他跟著采月往外走，邊走邊問：“沈答應這幾日身子可好？有沒有什麼不適？”
采月搖搖頭：“都好。小主如今按時吃飯，按時歇息，不像從前那樣總站在風口了。氣色也好了許多。”
陳懷仁微微一笑：“那就好。”
他想起前些日子第一次見到沈眉莊時的情景。那個躺在床上了無生氣的女子，臉色蒼白，眼神空洞，整個人像一株快要枯萎的花。
如今聽采月這麼說，應該是緩過來了。
作為大夫，這是他最願意看到的事。
閒月閣的門虛掩著，采月推開門，側身讓陳懷仁進去，“陳太醫請。”
陳懷仁跟著她走進內室。
沈眉莊靠在窗邊的榻上，見他進來，微微點了點頭。
“陳太醫來了。”
陳懷仁上前，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微臣給沈答應請安。”
沈眉莊擺擺手：“不必多禮。采月，給陳太醫搬個凳子。”
采月搬來凳子，陳懷仁靠著榻邊坐下，從藥箱裡取出診脈用的小枕。
“小主，微臣為您診脈。”
沈眉莊伸出手，擱在小枕上。她的手腕依然纖細，卻比從前多了幾分血色。
陳懷仁將手帕蓋上後三指搭上，凝神診了片刻。
診完脈，他點點頭，道：“小主的脈象平穩有力，氣血調和，已是大好了。往後隻需注意飲食起居，莫要太過勞累，便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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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莊收回手，輕輕“嗯”了一聲。
采月在一旁笑道：“多虧陳太醫上回那些藥，還有那些故事。小主聽著故事，心情好了，病也好得快。”
陳懷仁微微笑了笑，道：“采月姑娘過獎了。微臣不過是儘本分罷了。病人的病，三分靠藥，七分靠心。小主自己能想開，才是關鍵。”
沈眉莊聽著他的話，目光微微動了動。
自己能想開。
她真的想開了嗎？
這些日子以來，她站在門口發呆的時間少了，看書的時間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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