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怯怯看看這個，望望那個。
窗外日影西斜，屋裡暖融融的，茶香與熏香混在一處，滿室清雅。
劉淵放下茶盞，向英蓮招招手。英蓮連忙起身，走到跟前。
劉淵自懷中取出一本書，遞與她 —— 是一本《習對歌》。
“往後在府裡，跟著你秦姐姐認字，” 他道，“她比我有耐心。”
英蓮雙手捧過，緊緊抱在懷裡，重重點頭。
秦可卿走近，低頭看了看書，又望著英蓮額間那一點胭脂痣，輕聲道：“你這顆痣，生得極好。”
英蓮怯怯摸了摸，低聲道：“小時候拐子說…… 這是記號，不好。”
秦可卿輕輕搖頭，聲音柔得像水：“胡說。這是老天爺給你留的記認，怕把你丟了，好找你回來。這不就被王爺找回家裡來了。”
英蓮一怔，抬眼望著她。可卿目光溫軟，如三月春水。
她鼻間一酸，險些又落淚，隻拚命忍住，用力點頭。
黛玉在旁笑道：“嫂子你說她像你，我倒覺得，她這眉心一點，像畫上特意點的一筆，好看得很。”
秦可卿笑：“你這張嘴，誇人都誇得這麼刁鑽。”
黛玉哼一聲：“那是自然。”
劉淵起身，走到可卿身邊，伸手輕輕攬住她腰。可卿靠在他肩上，低聲問：“一路可累？”
劉淵低頭望著她：“本是累的，一見你，便都好了。”
秦可卿臉上一紅，嗔道：“當著孩子們呢，亂說什麼。”
黛玉忙捂住耳朵，叫道：“我不聽！我什麼也沒聽見！” 拉著英蓮便往外跑。
英蓮被她牽著，踉踉蹌蹌跑到門口，忍不住回頭一望。
屋裡二人相依而立，正望著她們笑。夕陽從窗間照入，灑在身上，暖融融的，像一幅極安穩的畫。
黛玉拉著她穿過回廊，跑過庭院，直跑到後園方停下，喘著氣回頭笑道：“跑得快不快？”
英蓮點點頭，也笑了。這一回，笑得自然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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