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的肩頭，落在她們之間那不足一臂的距離裡。
所有的聲音都變得遙遠了。
所有的運動都變得模糊了。
所有的人都變成了背景。
變成了流動的色塊。
變成了她們之間那片小小的靜止空間的邊界。
埃莉諾的眼睛是冰藍色的。
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那種顏色顯得格外剔透。
像北境湖麵上凝結的冰層。
像晴朗冬日裡高遠的天空。
也像某種她即將失去的東西。
帕薇拉的眼睛是灰藍色的。
在風雪的映襯下，那種顏色顯得格外清澈。
像結冰的湖麵。
像冬日破曉的天空。
也像某種她無法讀懂的秘密。
在這片流動的人海之中。
在這喧囂的車站之中。
在這紛飛的風雪之中。
她們就像是兩座孤島。
隔著圍巾和大衣，隔著禮帽和風雪，隔著所有說出口和沒說出口的話語。
靜靜地凝視著彼此。
連時間仿佛都凝固了。
……
直到火車的汽笛再次響起。
那聲音很長。
像是在催促。
也像是在告別。
帕薇拉終於動了。
她向前邁了一步。
然後伸出雙臂，抱住了埃莉諾。
她把臉埋進埃莉諾的肩窩裡。
閉上眼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是埃莉諾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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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花香，混合著軍大衣上的皮革氣息，還有一絲屬於冬天的凜冽。
很好聞。
很熟悉。
是她這幾個月來每天晚上都會聞到的味道。
埃莉諾愣了一下。
然後，她也伸出了雙臂。
回抱住了帕薇拉。
她的擁抱很緊。
很用力。
像是要把帕薇拉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又像是在抱著什麼即將失去的、再也抓不住的東西。
她們就這樣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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