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疼。
但她已經鑽進去了。
鑽進了那台機甲雙臂之間、劍鋒永遠夠不著的懷抱裡。
接下來，她有踏出三步的時間。
第一步，她一腳踩上機甲砸進地麵的劍身，借力躍起。
第二步，踏上它粗大的、裸露著液壓杆的小臂。
第三步，肩關節的擋板。
那台機甲反應過來了。
它的另一隻手猛地抬起，五根鋼鐵手指張開，朝著自己肩膀上那個小小的身影抓來。
但埃莉諾更快。
她把全身的力氣都擰進了腰裡，擰進了手臂裡，擰進了那柄搖搖欲墜的指揮刀裡，朝著頭頂那個鐵疙瘩腦袋正麵的觀察縫，把刀，連同她整個人，一起捅了出去。
這就是她押上全部籌碼的一擊。
賭那條狹長的觀察縫後麵，就是駕駛員。
賭那層彈開過她兩次突刺的無形之物，護不住這條縫。
賭那股時斷時續的、暗紅色的力量，會在這千分之一秒裡，接通。
事實上，它也確實接通了！
……
暗紅色的光暈順著裂開的刀身轟然亮起，仿佛是有人往一根燒火棍裡灌進了一整座熔爐。
刀尖觸到觀察縫的刹那，埃莉諾聽見了一種奇怪的聲音。
某種東西，從存在的層麵上，被宣判了毀滅的聲音。
觀察縫周圍的裝甲像燒透的紙一樣蜷曲、剝落、崩解，那點幽幽的暗紅色光芒熄滅了，指揮刀沒入其中，一直沒到護手。
機甲那隻拍下來的巨手，僵在了半空。
然後，整台機甲像是被抽掉了脊椎，發出一連串泄氣般的、悠長的嘶鳴，轟然向後倒去。
埃莉諾在它倒地之前跳了下來，,在滿地碎石上滾了兩圈，卸掉衝擊，單膝跪地。
手裡還攥著半截刀柄。
刀身留在了那個鐵疙瘩腦袋裡，和那股毀滅的力量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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