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
因為埃莉諾已經撲了上來。
那兩條一直箍著她的手臂用了力，把她整個人往前一帶，然後帕薇拉就感覺自己的嘴被堵住了。
溫熱的。
帶著鹹味。
是眼淚的味道，混著一點血腥氣，還有埃莉諾身上那股永遠清冷的、混著薔薇香氣的味道。
她的腦子“嗡”地一下，白了。
那些反複演練過的、準備好居高臨下拍在對方臉上的說辭，在這一瞬間，全都散了架。
一個字都想不起來了。
這不對啊。
這更不對了。
她的劇本裡可沒有這一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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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僵著，睜著眼，淺灰偏藍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倒映著近在咫尺的、一張同樣閉著眼卻還在往外淌淚的臉。
好一會兒，埃莉諾才退開一點點，隻退開一點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還是亂的，一下重一下輕地打在她臉上。
“……我剛剛發的誓，”她啞著嗓子說，尾音還在抖。
“是算數的。”
“以施瓦茨的姓氏，以我的劍，以我母親的名字，無論發生什麼，無論天塌地陷，我永遠、永遠不會再丟下你。”
“這個誓，是我心甘情願的。”
"你就算今天沒挨這一下，就算你隻是站在廣場上衝我揮揮手，我看見你的那一刻，也一樣會發這個誓。"
她的額頭重重地抵了上來，抵在帕薇拉的額頭上，近得呼吸都纏在一起。眼淚還在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帕薇拉的臉頰上。
“所以以後不許再用這種方式跟我要東西”
她哽咽著，可語氣是命令式的，是那個站在指揮席上的埃莉諾·馮·施瓦茨的語氣，“以後，你要誓言，我給你誓言，你要我活著，我就活著，你要什麼，你開口——”
聲音在這裡碎了一下。
“你開口就好了啊……”
帕薇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能感覺到抵著自己額頭的那片皮膚滾燙，能數清落在臉上的每一滴眼淚。
“……好。”最後她隻說出這一個字，“我記下了。”
“拉鉤。”埃莉諾說。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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