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援還長。”
最後落回維多利安。
“城內可用兵力:第二騎士團殘部,建製被打散,團長失聯,憲兵隊,一半都在維持疏散,軍校學員,退伍老兵,各家貴族的私兵,全部加在一起。”
他停了停,就著這個停頓把煙送到嘴邊,深深地吸了一口。
那個數字有點難聽,他需要這口煙墊在底下,才能把它念出來。
“——湊不出一個滿編軍團。”
沒有人接話。
隻有滿室的煙霧,被十幾道粗重的呼吸攪得緩緩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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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薩爾人挑的這個時間點,簡直好得令人發指
密黨剛被清洗完,舊的蛀蟲挖掉了,新的人還沒長進牆裡。
安全局在重組,情報網是一張剛拆到一半的破網,半個官僚係統在停擺。
一支需要十幾年建造的艦隊,就這樣精確地出現在帝都頭頂,挑在處刑日,挑在帝國把總參謀長、騎士團團長和憲兵總司令集中在同一個露天廣場上的那個鐘點。
帝國留在這座城市的三根支柱,此刻已經全埋在聖米迦勒廣場的瓦礫底下。
而那座廣場,已經什麼都沒有了,隻剩一個坑。
三個人裡,隻有瑪格麗特將軍還在用歸途手段維持著斷斷續續的聯係。
最後一條簡訊是二十分鐘前傳來的,一共才幾句話。
第一句:不要浪費人力挖我。
第二句:先組織防禦。
至於元帥和克勞塞維茨將軍,瑪格麗特將軍的指示是:“沒找到人之前,都當他們死了,按照預案來做。”
而第一個好消息,也是今天的唯一一個好消息,卻是平民的傷亡遠低於預估。
按常理來說,一座毫無預警、遭到空中火力覆蓋的百萬人口城市,頭兩個小時的平民死傷應該是一個讓人不敢念出聲的數字。
但他們所收到的報告中,那個數字卻低了一個量級還多。
雷德爾本來應該高興的。
他也確實高興。
作為一個在這座城市裡住了三十一年、每天清晨都要穿過紡織區去買同一家麵包的老人,他由衷地感謝每一個此刻還活著的維多利安市民。
可作為一個參謀,那份報告讓他脊背發涼。
因為傷亡低的原因,是民間互助會的“充足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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