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板上。
他想撐起自己。
手掌摁在地板上，用力，手肘打顫，撐起一寸，又塌下去。
兩條腿完全不聽使喚，劇烈地、毫無規律地抽搐，從大腿到腳踝，肌肉一浪一浪地絞緊、鬆弛、再絞緊。他低頭看它們，隔著衣料都能看見那駭人的起伏。
可他什麼都感覺不到。
隻有那股味道正緩慢地從身下蔓延開來。
楚墨柒顧不上，隻是用手死死掐住自己毫無知覺的大腿，仿佛隻要掐得夠狠，就能把那個沒用的自己從這具皮囊裡剜出去。
他想起崔明海最後看他的那個眼神。
不，不是嘲笑。他甚至寧願那是嘲笑。
那是一種更可怕的、他無法承受的東西——
是憐憫。
他一直在拖累婉婉對不對？
他早就知道的，隻是不敢承認。
婉婉是暖陽，而他注定隻能身處黑暗。
她該去看燈，去看花，去看更廣闊的天地和更好的人。
她不該回頭。
門猛地被推開。
“公子！”
焉秦幾乎是撞進來的，一眼看見倒在地上的楚墨柒，和那兩條仍在抽搐的腿，膝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他把你怎麼樣了！”焉秦的聲音壓不住地發抖，伸手想去扶他，“公子，他對你做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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