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順等人造假軍械,後殺人滅口。就給你個痛快!”
他把烙鐵往前遞了遞,幾乎要碰到楚墨柒的臉。
楚墨柒慢慢抬起頭。他的臉上滿是血汙,額角有一道深深的傷口,可那雙眼睛,依舊清亮,依舊冷冽。
他看著尚非,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嘲諷:“尚大人,是在聖上登基後才被提拔的吧?”
尚非的臉色微微一變。
楚墨柒繼續說道:“看來聖上給了大人不少好處。這麼多罪名,都要安到楚某的頭上……楚某怕是消受不起啊。”
尚非的臉色陰沉下來,他收回烙鐵,朝旁邊使了個眼色。兩個獄卒上前,按住楚墨柒,把他的上衣扒開。
背上早已沒有一塊好肉。鞭痕縱橫交錯,有的結了痂,有的還在往外滲血。
尚非拿起一根細長的鐵針,走到他身後:“楚二,你這脊柱斷過一次,想必很脆弱吧?”
他把鐵針刺入楚墨柒的脊背。楚墨柒的身子猛地一顫,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尚非把鐵針往裡推,一點一點,慢慢地,感受著那針尖刺入骨縫的感覺。
“舒服嗎?”他的聲音帶著笑意,“聽說脊柱斷了的人,下半身沒知覺,可上半身還在,而且異常敏感。這針紮下去,疼不疼?”
楚墨柒沒有回答,他隻是咬著牙,死死咬著牙,不讓自己叫出聲來。額角的汗大顆大顆地往下落,和著血,滴在地上。
尚非拔出針,又換了一根更粗的:“你本就沒有活路。認了,早些解脫,也省得屍身太難看。”
楚墨柒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低低的,悶悶的,帶著血:“哪怕是重刑犯,也沒有這樣嚴刑逼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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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看著尚非,那雙眼睛裡燃著不肯熄滅的火:“如果聖上真的證據確鑿,還需要這樣屈打成招嗎?不就是沒有證據,難以服眾,還要強詞奪理,逼我自己認嗎?”
尚非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他把那根粗針扔到一邊,拿起一條帶著倒刺的鞭子。
“啪——!”
一鞭抽下去,帶起一片血肉。楚墨柒的身子猛地弓起,喉嚨裡發出一聲壓抑的嘶吼。
“啪——!”
又一鞭。
楚墨柒垂著頭,胸口劇烈地起伏著,鮮血順著身子往下流,在地上彙成一小灘,可他還在笑。
“尚非……”楚墨柒的聲音斷斷續續,“這兩日反對聖上此舉的人有多少……你自己清楚……他要是敢直接處死我……皇位……怕也是坐不穩了……”
尚非握著鞭子的手,青筋暴起。
“隻要我沒有親口招,”楚墨柒的聲音越來越弱,卻還是那麼固執,“他就永遠沒有證據……來定我的罪……”
尚非盯著他,盯著他那張血汙的臉,那雙不肯熄滅的眼睛:“繼續用刑。”
他退後一步,看著那些獄卒圍上去:“戰場上回來的,也斷過一回脊柱,骨頭確實很硬。”
他的聲音慢悠悠的,像在欣賞一出好戲。
“看你能硬到幾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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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墨柒昏昏沉沉的,分不清自己是死是活。
身上的疼痛已經麻木了,隻剩下一種鈍鈍的、綿延不絕的難受。他想,也許就這樣死了也挺好,死了就不疼了,死了就能去見爹和大哥了。
耳邊好像有人在叫他。
“阿柒……”
帶著哭聲,細細的,軟軟的,像隔著一層厚厚的霧。
是婉婉嗎?
楚墨柒的意識猛地一激靈。他費力地睜開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血糊住了睫毛,他眨了眨,又眨了眨,視線慢慢清晰起來。
牢房、鐵欄、潮濕的地麵……
他的目光移向欄杆外麵,瞳孔猛地收縮。
崔婉跪在欄杆外麵,雙手抓著鐵欄,臉上全是淚痕。她的眼睛紅腫著,嘴唇發白,整個人都在發抖。長風站在她身後,麵色冷峻,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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