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一絲深深的疲憊。
他終究，還是把事情做絕了。
但他沒有選擇。
他是帝王。
帝王的尊嚴，容不得踐踏。帝王的祥瑞，容不得玷汙。
“把人拖下去。”
他揮了揮手，聲音裡透著一股蒼老：
“送去靜心苑。把那裡的門窗都釘死，隻留一個送飯的口子。”
“朕……不想再看見她。”
“是。”
兩個粗使嬤嬤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樣，拖著昏迷不醒的沈映月，朝著那未知的、黑暗的深淵走去。
地上，留下一道長長的血痕。
在白雪的映襯下，觸目驚心。
人群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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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默默看著這一切的謝蘭舟，此刻隻覺得手腳冰涼。
他看著沈映月被拖走的背影，那原本素白的衣裳早已被鮮血染紅，像是一隻折了翼、被碾碎在泥裡的血蝶。
他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他想衝上去。
他想把她從那些粗魯的嬤嬤手中搶回來。
他想告訴那個高高在上的帝王：
你不配擁有她！你不配做一個父親！
可是，他不能。
他的理智告訴他，此時此刻，任何一點衝動，不僅救不了她，反而會把她推向必死的深淵，甚至連累整個謝家，連累所有想幫她的人。
忍。
必須要忍。
謝蘭舟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那翻湧的情緒強行壓入心底最深處。
隻是，那藏在袖中的手，指甲已經深深嵌入了掌心，鮮血淋漓。
“靜心苑……”
他在心裡默默念著這個名字。
那是一個死地。
但隻要人還活著，就有希望。
“映月，你一定要撐住。”
“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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