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前。
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防備、所有的恐懼，都是多餘的。
他看不到她的美色。
自然也就不會生出那些齷齪的覬覦之心。
他是這世上，對她來說，最安全的男人。
“原來如此……”
沈映月笑夠了，擦了擦眼角笑出的淚花。
她彎下腰，撿起地上的麵紗。
卻沒有再戴上。
而是隨手扔在了一邊的櫃台上。
以後在他麵前，這勞什子麵紗，再也不用戴了。
反正戴不戴，在他眼裡都是一樣的。
“顧先生。”
沈映月重新端起那杯茶，遞到了顧清河麵前。
這一次，她的眼神裡沒有了試探，隻有真誠。
“喝茶吧。”
顧清河有些發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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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為什麼自己的“缺陷”，反而讓這位娘子如此開心。
但他能感覺到。
原本橫亙在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冰牆，在這一刻，轟然倒塌了。
他接過茶盞，有些局促地抿了一口。
“好茶。”
“那是自然。”
沈映月心情大好。
看著眼前這個“睜眼瞎”的俊秀書生，怎麼看怎麼順眼。
“先生以後若是認不出人，隻管問我便是。”
她指了指自己的發髻。
“我平日裡喜歡用木簪。”
又指了指旁邊還在玩螞蚱的暖暖。
“暖暖喜歡紮兩個小揪揪。”
“先生記不住臉，記住這些特征，總行吧？”
顧清河愣了一下。
隨即，眼中湧上一股暖意。
這是第一次。
有人不僅不嫌棄他的怪病，反而教他怎麼認人。
“多謝……沈娘子。”
他再次行了一禮。
這一次，雖然他依然看不清沈映月的臉。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
那個站在他對麵的女子，身上散發出的善意。
比這杯明前龍井還要清甜。
窗外，雨停了。
烏雲散去，一縷陽光穿透雲層。
灑在了烏衣巷的青石板上。
也灑進了沈記繡莊，照亮了這兩個各懷心事、卻在這一刻達成了某種奇妙默契的男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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