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
然後他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趴得更舒服一些，開始等待。
這是一個簡單的戰術，用恐懼阻止他們封窗，讓冷空氣湧入房間，加速熱量流失。
零下六十五度的空氣，會像無形的死神，一點點奪走他們的體溫。
十分鐘後，房間裡的熱源影像開始變得暗淡。
二十分鐘後，那些人形不再亂動，而是縮成一團，擠在火爐周圍。
火爐的亮度明顯下降，燃料快燒完了。
三十分鐘後，火爐熄滅。
熱成像儀裡，那些原本明亮的人形輪廓，像正在熄滅的蠟燭，一個接一個地暗淡下去。
不是瞬間消失，而是緩慢的、不可逆轉的消退，從亮橙色變成橙黃，從橙黃變成黃白，從黃白變成灰白，最後與背景融為一體。
薑禾看著這一切，麵無表情。
他沒有快感，沒有憐憫，隻有一種完成任務的平靜。
這些人，曾經試圖砸他家牆，還計劃著二十多人一起衝進他的家，搶走他的物資，殺了他或者任由他凍死。
現在他們死了，被自己選擇的取暖方式，燒光了燃料後，在零下六十五度的冷空氣中，一個接一個地凍死。
最後的死法，與他們想施加給別人的，並無不同。
兩個小時後，熱成像儀裡，那間房間已經沒有任何高於環境溫度的熱源。
十一個人，已經全部消失了。
薑禾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兩個小時的趴臥，即使有隔溫墊，也讓他感到寒冷開始滲透。
他取出保溫杯，喝了幾口熱水，讓身體重新暖起來。
然後他換上衝鋒槍，裝上加長型彈匣，那個裝了75發子彈的“豬鼻彈匣”，隨後端起衝鋒槍，左手持防彈盾，向那棟樓走去。
樓下的鐵門是普通的防盜門，在極寒中凍得硬邦邦。
薑禾沒有嘗試撬開，他有更直接的辦法。
他從戰術背心上取下一小塊C4炸藥，約莫五十克，貼在門軸處，插入雷管和定時引信。後退到安全距離，按下起爆器。
“轟！”
悶響在寂靜中炸開，鐵門連同半堵牆被炸開一個可供一人鑽入的洞口。
硝煙散去，冷空氣瘋狂湧入。
薑禾沒有急著進去，他先取出一枚閃光爆震彈，扯掉保險銷，從洞口扔進去。
三秒後……
“轟！！！”
爆震彈在封閉空間內的威力被放大了無數倍。
即使站在門外，薑禾也能感覺到腳下的地麵在震動，一股氣浪從洞口湧出，夾雜著被震碎的雜物和灰塵。
他等了兩秒，然後側身閃入，防彈盾在前，衝鋒槍架在盾牌的射擊孔上，夜視儀將昏暗的室內映成翠綠色的清晰世界。
一樓沒人，或者說不該有人，積雪從破碎的窗戶湧入，在牆角堆成斜坡。
但地麵上有新踩過的腳印，通向樓梯。
他快速掃視一圈，確認沒有威脅，然後沿樓梯向上。
二樓。
爆震彈的威力在這裡也清晰可見，樓梯口的牆壁上布滿了碎片劃痕，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硝煙味。
三個黑影橫七豎八地倒在樓梯平台上，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但已經失去了戰鬥力。
薑禾沒有停步，直接補槍，每人一發爆頭，然後跨過他們，繼續向上。
二樓的客廳裡，景象令人毛骨悚然。
十幾個人，他快速數了數，十一個，一個不多，或坐或躺，分布在房間各處。
有的靠在牆上，有的蜷縮在角落裡，有的倒在地上，姿態各異。
無一例外，他們都脫掉了自己的衣服，有的甚至脫得精光，就那麼赤身裸體地暴露在零下六十五度的空氣中。
他們的表情……薑禾走近一個靠在牆邊的中年男人。
那人大約四十多歲，臉上凝固著一個奇怪的微笑。
眼睛半閉，嘴角微微上揚，表情平靜得像睡著了一樣，正在做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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