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清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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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禾在那座被雪壓塌的房頂廢墟後蹲下，動作輕得像一片落下的雪花。
廢墟原本是一棟兩層小樓，如今隻剩半截山牆和幾根扭曲的鋼筋戳出雪麵，像巨獸的骸骨。
他選擇這裡作為觀察點是有原因的，距離目標約一百米，視野開闊，且有足夠的遮蔽物。
從熱成像儀裡看，這片廢墟的溫度與環境完全一致，冰冷的藍黑色，不會引起任何懷疑。
他取出熱成像儀，一款軍用級別的單目觀察設備，標稱探測距離兩公裡，溫度分辨率0.02℃。
調整焦距，對準那兩棟露出雪麵的自建房。
畫麵切換成黑白色調，溫度越高的區域越亮。
第一棟樓，原先應該是三層結構，露出雪麵的部分隻有頂層和二層的一小半。
熱源集中在二層的一間大房間裡：
十一個人形輪廓，或坐或躺，有的聚集在某個特別亮的點周圍，推測應該是火爐或取暖設備。
薑禾仔細數了數，確認是十一個。
與趙鐵柱在電台裡說的“二十多人”吻合，這棟樓十一個，另一棟應該還有十幾個。
他移動熱成像儀，對準第二棟樓。
同樣是三層，同樣隻有頂層露出，熱源分布更分散，二樓有三個房間有熱源，加起來大約八九個人。
三樓屋頂還有一個單獨的熱源，可能是放哨的人。
“二十出頭。”薑禾低聲自語。比他預想的略多，但仍在可應對範圍內。
他收起熱成像儀，開始評估攻擊方案。
原計劃是用步槍加瞄準鏡，從遠處挨個點名。
但現在問題來了，那些窗戶，部分被鐵皮或木板封死了，其他的視角也不是很理想。
隻有少數幾個還留著玻璃，用於采光。
而且那些玻璃……他透過夜視儀仔細觀察，確認隻是普通玻璃，沒有經過任何加固。
這就有意思了。
如果他從遠處射擊，即使有消音器和消焰器，鬨出的動靜也可能驚動另一棟樓的人。
而且隔著木板鐵皮射擊，效果難以保證，子彈穿透後威力衰減，可能無法一擊致命。
他需要換個思路。
薑禾的目光落在那幾扇玻璃窗上，安裝的都是普通玻璃。
而且從熱成像看，那間有十一個人的大房間，正好有兩扇並排的窗戶。
一個主意在腦海中成形。
他收起夜視儀，啟動電動滑雪板，壓低身形，在雪原上劃出一道彎曲的軌跡，向目標靠近。
他沒有直接靠近樓房，而是先繞到側麵，那裡有一片被雪壓塌的附屬建築屋頂廢墟，可以提供掩護。
距離目標三十米時，他停下，蹲在一堵覆蓋了冰雪的半截矮牆後。
從這個角度，那兩扇窗戶清晰可見。
玻璃上結了厚厚的冰霜，但透過縫隙，隱約能看到裡麵跳動的火光。
薑禾從背包側麵取出一塊提前準備好的隔溫墊，這是用多層鋁箔和保溫棉製成的，鋪在雪地上可以隔絕身體熱量，避免被熱成像發現。
他將隔溫墊展開，鋪在矮牆後的雪地上，然後趴下，將身體完全隱藏在後麵。
接著，他伸手從旁邊扒拉幾下。
雪堆裡埋著這棟倒塌房屋的廢墟，碎磚、瓦片、斷裂的木料應有儘有。他摸出幾塊大小適中的碎磚，掂了掂分量，選出兩塊最趁手的。
深呼吸……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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掄圓了胳膊，第一塊碎磚脫手而出！
磚塊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在其中一扇窗戶上。
“嘩啦！”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雪原上格外刺耳。緊接著是第二塊，
“嘩啦！”
那扇窗戶的玻璃徹底碎裂，連帶著老舊的窗框也鬆動了，整扇窗向內倒去，發出“咣當”一聲悶響。
薑禾縮回矮牆後，步槍已經端在手中，瞄準鏡對準那兩扇黑洞洞的窗口。
一秒……兩秒……三秒。
裡麵炸開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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