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找到的一些破爛木板和塑料布,在角落裡搭了一個極其簡陋的、勉強能擋風的遮蔽。
淩風伸出手,將小芸和小雅先後接了下來。地下空間比預想的要寬敞一些,大約有十幾平米,原本可能是個小型儲藏室或者設備間,現在堆滿了建築垃圾,但中央區域被淩風簡單清理過。空氣有些潮濕沉悶,帶著陳腐的灰塵味,但沒有明顯的黴菌或腐臭氣息。更重要的是,這裡完全避雨,也比地表溫暖一些。
“暫時安全。”淩風將小芸扶到那個簡陋的遮蔽角落坐下,那裡鋪了一些乾燥的碎布(可能是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破舊織物)。他又接過小雅,小心地平放在小芸身邊。“我先檢查一下小雅的情況,然後生火。你需要溫暖,傷口也需要保持乾燥。”
他說著,再次蹲在小雅身邊,伸出右手,懸停在她手臂銀紋上方,閉上眼睛,似乎在仔細感知。這一次,他停留的時間更長,眉頭(如果那能稱之為眉頭)也皺得更緊。片刻後,他收回手,臉色(如果能從灰白色皮膚上看出“臉色”的話)似乎更加凝重。
“比剛才更糟了。”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沉重,“銀紋的侵蝕在加快,與她的生命能量糾纏得更深。她的身體在自主抵抗,但這種抵抗本身也在消耗她。她需要能量補充,需要……某種能穩定她體內能量衝突的東西。單純的食物和水,恐怕不夠。”
小芸的心沉到了穀底。“那……那怎麼辦?我們能做什麼?”
淩風沉默了一下,那隻銀灰色的左眼掃視著這個地下空間。“先穩住情況。我去找點能燒的東西,生火取暖。然後,想辦法找點吃的和水。你的傷口也需要重新處理,之前的包紮被雨淋濕了。”
他說著,起身開始在周圍翻找。他的動作很有效率,很快就從垃圾堆裡找出了幾塊乾燥的木頭(可能是舊家具的殘骸),一些破爛的織物,甚至還有一個鏽蝕了一半、但勉強能用的破鐵罐。他還從一個坍塌的櫃子角落裡,翻出了一個扁平的、鏽跡斑斑的金屬盒子,打開一看,裡麵竟然是幾塊用油紙包裹、雖然受潮發軟但尚未黴變的舊時代壓縮餅乾,以及一小瓶密封完好的、標簽模糊的液體,不知是水還是別的什麼。
“運氣不錯。”淩風將餅乾和瓶子拿過來,放在小芸身邊,“應該是舊時代的應急儲備,密封性很好。先別吃,等我確認安全。”
他又出去了一趟,很快用那個破鐵罐接了一些從洞口邊緣流下的、相對乾淨的雨水回來(避開了最初衝刷下來的臟水)。然後,他蹲在那堆木柴和破布前,似乎在猶豫。
“有……火嗎?”小芸抱著膝蓋,顫抖著問。寒冷已經浸透了她的骨髓。
淩風沒有回答。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對準那堆引火的破布。他閉目凝神,似乎在調動著什麼。幾秒鐘後,一點極其微弱的、幾乎看不見的銀色光芒在他指尖凝聚,不是之前那種用於“引導”和“感知”的內斂微光,而是更加明亮、更加不穩定的、帶著一絲灼熱氣息的光點。
他小心翼翼地將指尖靠近破布。那銀色光點觸碰到乾燥纖維的瞬間,“嗤”的一聲輕響,一小簇橘黃色的火苗猛地竄了起來!但火苗極不穩定,閃爍了幾下,眼看就要熄滅。
淩風立刻撤回了手指,指尖的銀光瞬間消失。他臉上閃過一絲極淡的、幾乎無法察覺的疲憊,然後迅速用找到的、相對乾燥的小木片,小心地撥弄、添加燃料,讓那簇小小的火苗穩定下來,逐漸引燃了更大的木柴。
橘黃色的火光跳躍起來,驅散了地下空間的黑暗和部分寒意,也在淩風灰白色的皮膚和銀色的紋路上投下搖曳的光影,讓他看起來更加詭異,卻也……有了一絲“人”的氣息。
小芸看著那簇火苗,又看了看淩風收回的、沒有任何燒傷痕跡的手指,心中的震驚無以複加。操控火焰?不,那不是普通的火焰。她清晰地看到了那銀色的光點。這是銀質能量帶來的能力?還是別的什麼?
淩風似乎並不想多解釋。他將接來的雨水倒了一些進一個相對乾淨的破碗(也是從垃圾堆裡翻出來的),放在火邊加熱。然後,他拿起那瓶找到的密封液體,小心地打開聞了聞,又用指尖沾了一點,放在舌尖嘗了嘗。
“是水。陳化了,有點怪味,但應該能喝。沒有明顯的輻射和毒素。”他將瓶子遞給小芸,“先喝一點,慢慢喝,別急。我去把餅乾烤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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