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竟然敢在皇家用度上動手腳。
“先不要聲張。”胤祿合上賬冊，“繼續查，把所有的證據都收集齊。等我吩咐。”
“嗻。”
胤祿獨坐賬房，心中盤算。這李庫使的事，可大可小。若認真追究，能扯出十四哥。但汗阿瑪剛罰了十四哥，若再揪出這事，隻怕會讓人覺得他窮追不捨。
可若不追究，內務府的風氣如何整頓？
正為難時，趙昌匆匆進來：“主子，十五爺來了。”
十五阿哥胤禑來了？胤祿連忙起身迎出去。院中，胤禑正由太監扶著下轎，臉色蒼白，但精神尚好。
“十五哥怎麼來了？”胤祿上前扶住他，“你身子不好，該在京裡養著才是。”
胤禑笑道：“聽說汗阿瑪準你們留在熱河，我特意過來——也順便，看看侄兒。”
兄弟二人進了屋，屏退左右。胤禑喝了口熱茶，緩過氣來，才低聲道：“十六弟，你留在熱河，是好事也是壞事。”
“十五哥請講。”
“好事是遠離京城是非，能安心辦差。”胤禑道，“壞事是……遠離權力中心，時間久了，怕被人遺忘。”
胤祿點頭：“弟弟明白。所以更要好好辦差，做出成績。”
“你明白就好。”胤禑頓了頓，“還有一事。我離京前，九哥派人來找過我。”
胤祿心頭一緊：“九哥找你做什麼？”
“說是閑聊，實則探口風。”胤禑冷笑，“他問我，汗阿瑪為何準你留在熱河，是不是對你有特別安排。我說不知道，他就旁敲側擊，問你在內務府查賬可查出什麼。”
“十五哥怎麼回的？”
“我說你隻是奉旨辦事，查賬也是為了整頓風氣，沒什麼特別的。”胤禑看著他，“但我看九哥那樣子，是不信的。他疑心重，總覺得你有別的圖謀。”
胤祿苦笑。九哥這是做賊心虛，自己手腳不幹凈，就看誰都像要查他。
“還有十四哥，”胤禑繼續道，“他雖然閉門，但府上的人沒閑著。我聽說，他最近和幾個蒙古台吉書信往來頻繁。”
蒙古……胤祿想起之前十五哥提過的事。
“十五哥覺得，十四哥想做什麼？”胤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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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禑搖頭：“不好說。但肯定不是好事。你留在熱河，離蒙古近，要小心些。”
兄弟二人又聊了會兒家常。臨走時，胤禑從懷中取出一個荷包，遞給胤祿：“這是我給昑兒的，裡麵是個長命鎖，保平安的。”
胤祿接過，荷包沉甸甸的，顯然是純金所製。“十五哥破費了。”
“兄弟之間，說這些做什麼。”胤禑拍拍他的肩，“你好生辦差，好生照顧妻兒。京裡有我，你放心。”
送走胤禑，胤祿心中溫暖。在這冰冷的宮廷中，還有血脈親情可依仗。
十月十五，康熙正式下旨迴鑾。
聖旨頒下，行宮頓時忙碌起來。各宮各院都在收拾行李，車馬陸續備齊。胤祿帶著明佩和弘昑，在芳園居門口送駕。
康熙的禦駕經過時，特意停下。魏珠掀開轎簾，康熙探出身來，看了眼胤祿懷中的弘昑，溫聲道：“好生照顧孩子，辦完差就回京。”
“兒臣遵旨。”胤祿躬身。
禦駕緩緩啟行，後妃、皇子、大臣的車馬依次跟上。胤祿站在路旁，看著車隊遠去，心中湧起複雜情緒。這一別，至少要到年關了。
送駕的隊伍中，九阿哥胤禟的車經過時，特意停了停。胤禟掀開車簾，似笑非笑地看著胤祿：“十六弟留在熱河享清福，真是好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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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祿恭敬道：“弟弟奉旨辦事，不敢懈怠。”
“那就好。”胤禟放下車簾，馬車繼續前行。
十四阿哥胤禵還在閉門，自然不會隨駕。但他的福晉完顏氏坐在車裡，經過時深深看了胤祿一眼，那眼神複雜難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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