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筋骨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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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清晨，胤祿正在院子裡打拳，周伯又匆匆過來：“爺，四爺府上來人了。”
胤祿收勢，接過毛巾擦了擦汗：“四哥也派人來了？”
“是，送了些藥材，還有……還有幾本書。”周伯遞上一個包裹。
胤祿打開包裹，裡麵果然是幾本書，都是些史書典籍。最上麵一本，是《資治通鑒》的某一卷，書頁間夾著一張小箋。
他抽出小箋，上麵是四阿哥胤禛的字跡，剛勁有力：“十六弟病中無聊，可翻此書解悶。其中‘唐太宗納諫’‘宋太祖杯酒釋兵權’諸篇，頗可一讀。保重身體，勿急回京。”
胤祿看著這張小箋，心中一動。四哥這是在提醒他什麼？唐太宗納諫，是明君典範；宋太祖杯酒釋兵權，是鞏固皇權的手段。四哥讓他讀這些，是在暗示什麼？
他忽然想起，歷史上雍正即位後，大力整頓吏治，加強中央集權，不正是“杯酒釋兵權”的另一種形式嗎？四哥現在就在為將來做準備？
“四哥還說什麼？”胤祿問。
“來人說，四爺讓爺安心休養，京裡的事，有四爺在。”周伯道，“還說……讓爺不必理會其他雜音。”
胤祿明白了。四哥這是在告訴他，不必急著回京，不必理會八哥的催促。有四哥在，會幫他擋著。
“知道了。”胤祿將小箋收起，“準備回禮，要豐厚些。”
“嗻。”
送走四哥府上的人，胤祿獨自在院子裡站了許久。八哥催他回京，四哥讓他不急，這兩位兄長，態度截然不同。而他夾在中間，該如何選擇？
他是知道歷史的人，知道四哥將來會贏。按理說，他應該偏向四哥。可八哥對他也不錯，而且現在八哥勢大，若公然與八哥作對，恐怕會惹來麻煩。
“也許……可以裝病？”胤祿心想，“就說身子還未全好，需要繼續休養。這樣既不得罪八哥，也遂了四哥的意。”
打定主意，他心中輕鬆了不少。回到屋裡，明佩正在教蓁蓁認字。
“這是‘人’，這是‘山’。”明佩指著字卡，耐心地教著。
蓁蓁學得很認真，小手指著字卡，奶聲奶氣地跟著念：“人……山……”
“蓁蓁真棒。”胤祿走過去，抱起女兒，“阿瑪教你認‘水’字好不好？”
“好！”蓁蓁開心地拍手。
胤祿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個“水”字，又畫了條小溪：“看，這就是水。”
蓁蓁睜大眼睛看著，忽然指著窗外：“水！那裡有水！”
胤祿一看，窗外確實有條小溪流過，是後山的泉水引下來的。他笑道：“對，那就是水。蓁蓁真聰明。”
明佩在一旁看著，眼中滿是溫柔：“爺的身子，看著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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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好多了。”胤祿點頭，“不過……可能還要多休養些時日。”
明佩一愣：“爺的意思是……”
“八哥催我回京，但我還想多陪陪你們。”胤祿道，“就說我身子還未全好，需要繼續休養。汗阿瑪那邊，我會寫信稟報。”
明佩明白了他的意思，點點頭：“妾身聽爺的。”
於是，胤祿提筆給康熙寫了封信，詳細稟報了病情恢復情況，又說孫太醫建議再休養半月，以固根本。信寫得很委婉，但意思明確：他還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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