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了。”胤祿心想。在莊子裡雖然安全,但消息閉塞,對京中的動向一無所知。而且長時間不露麵,也會讓人以為他失勢,到時候牆倒眾人推,就更麻煩了。
正思慮間,周伯匆匆進來:“爺,那幾個人有動靜了。”
“說。”
“他們離開莊子後,沒有往山外走,反而往山裡去了。”周伯道,“奴才派人悄悄跟著,發現他們在後山一個山洞裡落腳,好像在等什麼人。奴才怕打草驚蛇,沒敢靠太近。”
“做得好。”胤祿讚許道,“繼續盯著,看他們跟什麼人接頭。另外,讓莊丁們都準備好,以防萬一。”
“嗻。”
周伯退下後,胤祿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山景。西山秋色正濃,美得令人心醉。可在這美景之下,卻暗藏著殺機。
他忽然想起在現代看過的一句話:最危險的地方,往往看起來最安全。西山莊子看似遠離京城,是避世的好地方,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更容易被人盯上。若真有人想對他不利,在這裡下手,比在京城容易得多。
“必須做最壞的打算。”胤祿心想。
接下來的幾天,莊子裡的氣氛明顯緊張起來。周伯加派了人手巡夜,莊丁們也都配上了棍棒、柴刀之類的武器。雖然胤祿沒明說,但大家都感覺到,可能有事情要發生。
胤祿自己也做了準備。他在書房裡放了一把短刀——那是去年康熙賞的,蒙古進貢的彎刀,鋒利無比。雖然他知道,真到了要用刀的地步,情況就已經很危急了,但有備無患總是好的。
明佩和靜姝也察覺到了異常。兩個孩子被限製在院子裡玩耍,不能出門。蓁蓁還不懂事,隻覺得不能出去玩很無聊,常常鬧著要去看兔子。弘吟倒是乖,隻是咿咿呀呀地爬來爬去,對周圍的變化渾然不覺。
這日傍晚,胤祿正在書房看書,周伯忽然急匆匆進來,臉色發白:“爺,出事了!”
“怎麼了?”胤祿放下書。
“盯梢的人回來了,說……說那幾個人接頭的,是……是官兵!”周伯的聲音有些發抖,“奴才親自去看了,確實是一隊綠營兵,約有二三十人,都帶著兵器,現在正往莊子這邊來!”
胤祿心中一沉。綠營兵?如果是官兵,那就不是山賊,而是……而是奉命行事。誰能讓官兵來西山莊子?除了京裡的幾位爺,還有誰?
“他們到哪兒了?”胤祿冷靜地問。
“離莊子還有三裡地,最多一刻鐘就到。”周伯道,“爺,咱們怎麼辦?要不要……要不要避一避?”
避?往哪兒避?莊子就這麼大,後山雖然能藏人,但帶著女眷和孩子,根本走不快。而且若是官兵奉命來拿人,避也避不開。
胤祿深吸一口氣:“不必避。開門,迎客。”
“爺!”周伯急了,“那可是二三十個帶刀的兵啊!萬一……”
“沒有萬一。”胤祿打斷他,“若真是來拿我的,躲也沒用。開門,我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子,敢私自調兵來皇家莊子。”
周伯見胤祿態度堅決,隻好領命而去。
胤祿回到臥房,換上了一身正式的皇子常服。明黃色的袍子,綉著四爪蟒紋,這是皇子身份的象徵。他要讓那些人知道,他是康熙的兒子,是大清的皇子,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爺,您這是……”明佩見他換衣服,心中不安。
“有人來了,我去會會。”胤祿平靜地說,“你和靜姝帶著孩子在屋裡待著,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
“爺,危險……”明佩拉住他的衣袖,眼中含淚。
“放心。”胤祿拍拍她的手,“我是皇子,他們不敢把我怎麼樣。”
話雖如此,但胤祿心中也沒底。若是八哥或四哥派來的人,或許還會顧忌他的身份。但若是其他人……那就難說了。
穿戴整齊後,胤祿來到前廳,在主位上坐下。周伯站在他身後,莊丁們也都聚在院子裡,雖然手裡隻有棍棒柴刀,但個個神情肅穆,做好了拚命的準備。
不一會兒,莊子外傳來馬蹄聲。緊接著,大門被推開,一隊綠營兵魚貫而入,約有二十餘人,個個腰挎長刀,神情冷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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