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祿接過，拆開看。信是孫文傑寫的，隻有幾句話：
“十六爺在上，學生聽聞春闈舞弊一案，十六爺主查，學生心中敬佩。學生雖未參加今科，但知世間尚有公道，皆因十六爺之故。學生必當努力讀書，不負十六爺厚望。他日高中，定為清官，以報十六爺之恩。”
胤祿看完，把信收起來。
窗外，夕陽西下，把半邊天染成金紅色。
他站在窗前，看著那片金紅，心中忽然平靜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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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的這些事，也許改變不了大局，也許得罪了很多人，也許將來會有麻煩。但至少，有一個人記住了他做的事。
這就夠了。
五月初十，春闈舞弊案結案。
十五個同考官，斬監候；二十三個考生，革去功名，永不錄用。涉案的富商，抄家流放。
康熙看了奏報，批了兩個字：準了。
胤祿跪在乾清宮裡，聽著太監念那道聖旨，心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他想起那些被革去功名的考生。他們花了錢，買了題，以為能飛黃騰達，結果卻是身敗名裂。他們可恨，但也可憐。
他又想起那些寒窗苦讀的學子。他們沒花錢，沒買題，憑真本事考上了。他們會不會覺得，這世道還有一點公平？
他不知道。
他隻知道，他儘力了。
從乾清宮出來，胤祿走在長長的宮道上。夕陽西下，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讀過的一首詩：
“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他不是林則徐，沒有那麼偉大。他隻是想做一些對的事，保護一些該保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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