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萬人的命運。可他幫不上忙。他隻能看著，等著，等結果出來。
三月十五，春闈放榜。
那天胤祿正在戶部核賬，忽然聽見外麵一陣喧嘩。他起身去看，見幾個書吏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出什麼事了？”胤祿問。
一個書吏回過頭，滿臉喜色：“十六爺，大喜！咱們戶部的傅大人，他侄子中了！”
“傅大人的侄子？”胤祿一愣。
“就是傅鼎傅公子，二甲第七名！”書吏道，“傅大人高興壞了，在部裡發了賞錢！”
胤祿笑了。傅成的侄子中了，這是好事。
他正要去給傅成道喜，忽然聽見有人喊：“十六爺，外麵有人找，說是您的舊識。”
胤祿出去一看，愣住了。
孫文傑站在衙門口，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長衫，手裡提著一個包袱，臉上帶著淡淡的笑。
“十六爺。”他跪下磕頭，“學生給您請安。”
“快起來。”胤祿扶起他，上下打量，“你考得怎麼樣？”
孫文傑笑了笑：“學生僥倖中了，三甲第九十二名。”
胤祿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好！好！三甲也是進士，也是金榜題名！恭喜你！”
孫文傑眼眶微紅，又跪下磕了三個頭：“學生能有今日，全仗十六爺扶持。學生……學生不知該怎麼報答……”
“說什麼報答。”胤祿扶起他，“你能考上，是你自己努力。我不過是幫了點小忙，不值一提。”
孫文傑搖搖頭，卻說不出話來。
那天晚上，胤祿在府裡擺了一桌酒，給孫文傑慶賀。傅成也來了，帶著他的侄子傅鼎。傅鼎是個二十齣頭的年輕人，眉清目秀，舉止斯文，和孫文傑年紀相仿。兩人一見如故，說起學問來滔滔不絕。
胤祿看著他們，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孫文傑和傅鼎，都是寒窗苦讀考出來的。他們沒有背景，沒有靠山，憑的就是一肚子學問，一支筆。這樣的人，才是這個國家的脊樑。
“十六爺，”傅成端著酒杯，湊過來，“您在想什麼？”
“在想……”胤祿指了指孫文傑和傅鼎，“他們這樣的人，才是咱們大清的希望。”
傅成看了看那兩個年輕人，點點頭：“是啊。下官當年，也是這麼過來的。”
兩人相視一笑，碰了碰杯。
三月二十，胤祿收到一封信。
信是江南寄來的，寄信人是個陌生的名字。胤祿拆開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信裡說，傅成在江南查鹽務的事，已經被人盯上了。有人放出話來，要“給傅成一點顏色看看”。寫信的人自稱是傅成的舊友，在江南聽到風聲，特意寫信來提醒。
胤祿看完信，沉默了許久。
他叫來傅成，把信給他看。傅成看完，臉色也變了。
“十六爺，這……”
“你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胤祿問。
傅成想了想，搖頭：“下官在江南查案，得罪的人多了。但那些人，都是地方官和鹽商，不至於……”
“不至於什麼？”胤祿打斷他，“你太小看這些人了。他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傅成沉默了。
“從今天起，你出門多帶幾個人。”胤祿道，“陳虎跟著你，他功夫好，能護著你。”
“十六爺，陳虎是您的人……”
“什麼你的人我的人。”胤祿擺擺手，“你是我的人，陳虎也是我的人。他跟著你，我放心。”
傅成眼眶微紅，跪下磕了個頭：“下官……下官多謝十六爺。”
三月二十五，傅成帶著陳虎出門辦事，走到半路，果然被人堵住了。
堵他們的是幾個地痞，手裡拿著棍棒，一上來就要動手。陳虎二話不說，抄起一根木棍就沖了上去。他功夫好，幾下就把那幾個地痞打趴下了。
傅成站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傅大人，沒事吧？”陳虎問。
傅成搖搖頭，看著地上那些哀嚎的地痞，心中一陣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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