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酒,分了四五次,總算喝完了。空碗被陸鐵山接過去。
沈窈娘覺得頭有點暈,腳下發軟,臉上身上都熱得厲害。
那熱意是從骨頭縫裡鑽出來的,烘得她四肢百骸都懶洋洋的。視線也有些朦朧,看東西帶了層柔光。
陸石岩早就把自己的酒喝完了,又去舀了一碗,一邊喝一邊笑嘻嘻地看著沈窈娘:“咋樣?暖和了吧?沒騙你吧?”
沈窈娘沒力氣反駁,隻覺得晚風吹在臉上很舒服,她靠著身後的晾衣杆,微微眯起眼,嗯了一聲。
陸鐵山也喝完了自己那碗,他把空碗放在石台上,走到沈窈娘麵前。他背對著西沉的落日,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罩住。
“醉了?”他問,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沈窈娘搖搖頭,又點點頭,自己也搞不清。
隻覺得他靠得太近,身上那股混合了酒氣和汗味的強烈氣息,比碗裡的酒還讓人暈眩。
陸鐵山低下頭,仔細看著她的臉。那紅暈在暮色中愈發嬌豔,眼神迷蒙,唇色誘人。
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伸出手,用手指,極其輕柔地撥弄了一下她頰邊被風吹亂的一縷發絲,將它們別到她耳後。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她滾燙的耳廓。
沈窈娘輕輕抖了一下。
陸鐵山收回手,指尖無意識地撚了撚,仿佛在回味那驚人的熱度與柔軟。
“像。”他突然說,回答了陸石岩之前的問題。
“啥?”陸石岩沒反應過來。
陸鐵山目光沒離開沈窈娘的臉,聲音低沉而肯定,帶著酒意熏染後的一絲沙啞:
“山櫻桃。”
“熟透了。”
“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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