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野果釀的濁酒粗陶碗裝，比後山熟透的櫻桃還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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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鐵山從屋後那個半埋在地下的土窖裡，抱出來一個半人高的粗陶壇子。
壇口用厚布和泥封著，沾著陳年的灰。
“哥！果子酒能喝了？”
陸石岩眼睛一亮，像聞到肉味的狼崽子，蹭地就竄了過去，圍著壇子直轉悠。
陸鐵山“嗯”了一聲，把壇子放在院子中央的石台上，拍開泥封，扯掉厚布。
一股奇異濃烈的香氣立刻彌漫開來，不是糧食酒的醇厚，而是野果子發酵後特有的、甜中帶酸、又混著一絲草木清冽的濃鬱氣味，還有些微衝鼻的酒氣。
沈窈娘正在收晾曬的乾菜，聞到味道，好奇地看了一眼。
陸鐵山已經拿了三個粗陶碗過來，就著壇口，舀出三碗酒。酒液是渾濁的琥珀色，裡麵還沉著些細小的果肉渣滓，在碗裡輕輕晃蕩。
他遞了一碗給眼巴巴的陸石岩，自己端了一碗，然後，端著第三碗，徑直走向沈窈娘。
沈窈娘看著那碗遞到麵前的、散發著陌生濃烈氣味的液體，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我……我不喝酒。”她小聲說。以前男人在時，也隻逢年過節淺嘗一點最淡的米酒，這種聞著就烈的東西，她從沒碰過。
“嘗嘗。”陸鐵山言簡意賅，碗又往前送了送，幾乎碰到她鼻尖。那股甜酸酒氣更衝了。
陸石岩已經“咕咚”灌了一大口，滿足地哈了口氣，咂咂嘴，也湊了過來：
“窈娘，喝點！可好喝了！是我和哥去年秋天摘的後山野毛梨和山葡萄釀的，就這一壇！甜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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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真不用……”沈窈娘擺手，想繞過他回屋。
陸鐵山腳步一錯，又攔在她麵前。他低頭看著她躲閃的眼睛，忽然說：“驅寒。”
沈窈娘一愣。
“山裡濕氣重，你身子骨弱，”陸鐵山語氣平平，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喝點，晚上睡得踏實。”
他這話說得沒什麼情緒，可沈窈娘卻想起剛被他弄來的頭幾個晚上，自己總是手腳冰涼，蜷在炕角瑟瑟發抖。
後來……後來也不知怎麼，就總能睡到渾身暖烘烘地醒來。
她看著那碗渾濁的酒，猶豫了。
陸石岩趁機在旁邊慫恿：“就是就是！喝一點嘛！就一口！我保證，不好喝你吐我身上！”他說得信誓旦旦，眼睛彎成月牙，帶著年輕人特有的、讓人難以拒絕的熱情。
沈窈娘被他倆一硬一軟地堵著，進退不得。
最後，還是慢慢伸出手，接過了那隻沉甸甸的粗陶碗。碗壁溫熱，是陸鐵山握過的溫度。酒液在碗裡晃動，氣味直往鼻子裡鑽。
她小心翼翼地把碗湊到嘴邊，閉著眼，小小地抿了一口。
酒液入口的瞬間，一股極其強烈的、混合了酸甜果味和辛辣酒精的複雜味道在舌尖炸開！
比她想象的更衝，更烈！那辛辣感順著喉嚨一路燒下去，嗆得她立刻咳嗽起來，眼淚都迸出來了。
“咳咳……咳……好辣！”她捂著嘴，咳得滿臉通紅，手裡的碗差點拿不穩。
陸鐵山迅速抬手，穩住了她手裡的碗，另一隻手順勢在她背上輕輕拍了兩下。力道不輕不重，帶著安撫的意味。
陸石岩則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窈娘你喝太急了！這酒得慢慢抿！”他湊近些，看著沈窈娘被嗆得眼淚汪汪、雙頰緋紅的模樣，眼睛亮得驚人，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驚豔：
“哥！你快看！窈娘臉紅了！真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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