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路晃晃悠悠的樣兒！再崴了腳！老實待著！”
陸鐵山沒吼，但他握著沈窈娘胳膊的大手，又收緊了幾分，用行動表明了他的態度。
兩人不再廢話，架著她就往山下走。
他們步子邁得又大又急，沈窈娘被夾在中間，幾乎是被拖著走的。暮色濃重，山路崎嶇，可他們的腳步卻穩得很，踩在哪裡，哪裡就是路。
陸石岩還在喋喋不休地說她，從山裡危險講到回家晚了飯都涼了，語氣凶巴巴，可架著她胳膊的手，卻小心地調整著力道，既讓她無法掙脫，又不至於弄疼她。
陸鐵山一直沉默，隻有粗重的呼吸聲在沈窈娘耳邊回響。
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衫傳來，滾燙，還有奔跑後未散的汗意。他握著她胳膊的手，掌心粗糙的繭子磨著她的皮膚，存在感強得驚人。
沈窈娘起初還覺得窘迫，掙紮，可漸漸地，在那堅實的扶持和雖然粗野卻透著赤裸裸關切的數落聲中，她奇異地安靜了下來。
晚風很涼，吹在她臉上。
可被夾在兩個火爐一樣的男人中間，胳膊被他們滾燙的手掌牢牢握著，身上竟一點也感覺不到冷。
隻有一陣陣溫熱，從他們觸碰的地方，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流遍四肢百骸。
她偷偷抬眼，看了看左側陸鐵山緊繃的下頜線，又瞄了瞄右側陸石岩依舊氣鼓鼓卻難掩擔憂的側臉。
心裡突然一暖，有人會因為她的晚歸，急紅了眼，翻山遍野地找她。有人會一邊凶巴巴地罵她，一邊小心翼翼架著她，怕她摔了，怕她冷了。
山路蜿蜒向下，家的輪廓在越來越深的暮色中漸漸清晰。院門敞開著，裡麵透出溫暖的、橘黃色的灶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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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窈娘被兩人架著，踏進院子。陸石岩終於鬆開了她的胳膊，卻還是沒好氣地瞪她一眼：
“去灶邊烤火！飯菜在鍋裡溫著！下次再敢天黑不回家，我……我就讓哥把你鎖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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