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不知從哪弄來隻黃絨絨的山雞崽兒，非要塞進她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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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頓晚飯吃得異常安靜。
陸鐵山埋頭扒飯，一句話沒有，隻是夾菜的時候，總把燉得最爛乎的肉塊和最多的菜葉子撥到沈窈娘碗裡。
陸石岩倒是想說話，可瞅瞅他哥的黑臉，又看看沈窈娘低眉順眼小口吃飯的樣子，張了幾次嘴，最後也隻是氣哼哼地往嘴裡塞了一大口饃，嚼得腮幫子鼓鼓的。
沈窈娘知道他們還在為白天的事生氣，或者說，後怕。
她心裡愧疚，又有點說不清的甜，隻能更安靜地吃飯，把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和肉都默默吃完。
晚上睡覺，陸鐵山還是照例把她圈在炕最裡頭，後背貼著他滾燙的胸膛，陸石岩睡在另一側。
兩人都沒像往常那樣逗她說話，隻是呼吸聲都比平時重些。
沈窈娘在黑暗中睜著眼，聽著耳後沉穩的心跳和另一側稍顯急促的呼吸，慢慢睡著了。
第二天，天色陰陰的，像是憋著一場雨。
陸鐵山和陸石岩依舊早早起了。沈窈娘聽見他們在院子裡低聲說話，然後是開門出去的動靜。
她爬起來，穿好衣服，走到院門口看了看。
門沒鎖，隻是虛掩著。
她想起昨晚陸鐵山睡前硬邦邦丟下的那句“明天不準出院子”，猶豫了一下，還是沒邁出去。
一上午，她就在院子裡轉悠，把晾曬的乾菜翻了翻，又拿掃帚把已經挺乾淨的院子又掃了一遍。
心裡總覺得空落落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那兩隻“火爐”不在，這破院子和從前那個隻有她一個人的地方一樣。冰冷空曠。
晌午過了，雨還沒下下來，天色卻更沉了。
沈窈娘坐在門檻上，抱著膝蓋，望著遠處墨綠的山林發呆。
院門忽然被“哐”一聲推開。
陸石岩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紅光，褲腿和鞋子上沾滿了泥點和草屑。
他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個什麼東西，用他那件脫下來的粗布外衫裹著，鼓鼓囊囊的一團。
“窈娘！窈娘！快看！我給你帶啥回來了！”他幾步就躥到沈窈娘麵前，獻寶似的把懷裡那團東西往前遞。
沈窈娘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縮了縮：“什麼呀？”
“好東西！你瞅瞅！”陸石岩咧著嘴笑，露出一口白牙，眼裡的光比天陰時的任何一點亮色都耀眼。他慢慢、小心地掀開外衫的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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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毛茸茸的、嫩黃色的東西露了出來，還在微微顫動。
沈窈娘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一隻小雞崽？不，比小雞崽大一點，絨毛更長更蓬鬆，顏色是鮮亮的嫩黃，夾雜著一些褐色的細紋。
小腦袋縮在絨毛裡，一雙黑豆似的眼睛怯生生地轉動著，嫩黃的小嘴發出細弱的“唧唧”聲。
是隻小山雞的幼崽！
“這……哪兒來的？”沈窈娘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軟了，目光被那團溫暖的黃色緊緊吸住。
那毛茸茸的樣子，那細弱的叫聲，讓她的心尖像被羽毛輕輕搔了一下。
“我跟哥在林子裡掏的！”陸石岩得意極了，乾脆蹲下身，把裹著小山雞的外衫輕輕放在沈窈娘腳邊的地上，
“一窩呢！就這隻最精神，毛色最好看！我跟哥說，帶回來給窈娘養著玩兒！哥起先還不讓，說養不活麻煩，我說我能養活！我小時候掏過鳥蛋都孵出來了！”
他嘰裡呱啦說了一大串，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窈娘，像是在等待誇獎的大狗。
沈窈娘也忍不住蹲了下來，手指試探著，輕輕碰了碰那團絨毛。
觸感柔軟溫熱，像上好的雲絮。
小山雞瑟縮了一下，細細地叫了一聲。
“它……它好像怕。”沈窈娘小聲說，指尖流連在那柔軟的觸感上。
“怕啥！你多摸摸它就不怕了！”陸石岩大大咧咧地說，伸手想抓沈窈娘的手去碰，又想起什麼似的縮回來，在自己褲腿上蹭了蹭手心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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