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的弟弟。
他沒說話，彎腰，單手就把地上那隻還裹在外衫裡的小山雞崽拎了起來。
“哎！哥你輕點！”陸石岩急得叫起來。
陸鐵山沒理他。
動作看起來粗魯，但捏著小雞崽後頸皮毛的手指力道卻控製得極好。
他把那團嫩黃放進帶來的藤籠裡，又不知從哪兒摸出幾片嫩菜葉和一把小米，撒了進去。
小山雞在籠子裡驚惶地撲騰了兩下，很快就被食物吸引，低頭啄食起來。
“放籠子裡，省得亂跑，被野貓叼了。”
陸鐵山這才開口，聲音一如既往的硬邦邦，聽不出情緒。
他把籠子放在沈窈娘腳邊。
沈窈娘看著籠子裡安然進食的小生命，又看看陸鐵山沾著泥汙和草葉的褲腿和手背上一道新鮮的刮痕。
他一大早出去，不隻是打獵，還特意找了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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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她輕聲說，目光落在他手背的刮痕上。
陸鐵山順著她的目光看了眼自己的手，不在意地甩了甩。
“順手。”他言簡意賅，然後也蹲了下來——就在沈窈娘的另一側。
這下好了，沈窈娘蹲在中間，左邊是興致勃勃、還在嘰嘰喳喳說著怎麼養雞崽的陸石岩，右邊是沉默寡言、但目光也落在籠中雛鳥身上的陸鐵山。
兩個高大健碩、一身山野氣息的男人，像兩尊沉默而忠誠的石像，守著一隻嫩黃的小雞崽，和一個低著頭、指尖輕輕逗弄著籠中小生命的纖細女子。
畫麵有些奇異，卻又奇異地和諧。
陸石岩說累了，也安靜下來，三個人就圍著那隻藤籠，看著小山雞崽笨拙地啄食，偶爾發出細弱的“唧唧”聲。
雨前的風帶著濕氣吹過院子，帶來泥土和樹葉的氣息。
籠子裡那團鮮亮的嫩黃，是這灰蒙蒙天地間一抹暖色。
沈窈娘伸出手指，隔著藤條縫隙，輕輕碰了碰小雞崽的絨毛。
它抬起頭，黑豆眼看了看她，又繼續低頭啄米。
“它叫什麼名字好？”陸石岩忽然問。
沈窈娘想了想，看著那鮮亮的黃色，小聲道：
“叫……小黃？”
陸石岩“噗嗤”笑了：“太隨便了吧！要不叫金寶？聽著貴氣！”
沈窈娘也被他逗得抿嘴笑了笑。
一直沒說話的陸鐵山忽然開口：“叫豆子。”
“啊？”陸石岩和沈窈娘都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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