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沉默地、一絲不苟地梳著。
從頭頂到發梢，一遍又一遍。破舊的屋子很安靜，隻有木梳劃過青絲的細微“沙沙”聲，還有三個人彼此交織的呼吸。
沈窈娘起初的緊張慢慢散去，一種奇異的舒適感順著梳齒的移動蔓延開來。
頭皮微微發熱，緊繃的神經似乎也隨著那一梳一梳的動作放鬆下來。她甚至不由自主地，極其輕微地，向後靠了靠。
這個細微的動作似乎被陸鐵山察覺了。他梳動的動作頓了一下，隨即，沈窈娘感覺到梳齒的力道似乎更輕柔了一些，帶著一種近乎撫慰的節奏。
不知梳了多久，陸鐵山才停下。
他將梳子放到一旁，用手將她梳順的長發攏起，動作依舊有些生硬，但比紮頭繩那次好多了。
他沒有綰髻，隻是將長發攏到她一側肩前，然後用粗糙的指腹，極快地、在她方才被陸石岩扯疼的那一小塊頭皮上，輕輕按揉了兩下。
“還疼麼？”他問，聲音低啞。
沈窈娘搖了搖頭，耳朵尖有點紅。
陸石岩這時才敢湊過來，眼巴巴地看著沈窈娘順滑如緞的長發，又看看那把木梳，忽然說：“哥，你教我！我也要學這麼梳！我保證輕輕的！”
陸鐵山瞥他一眼，沒說話，卻把木梳遞還給了沈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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