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沈窈娘實話實說，聲音也比剛才有了點力氣。
陸鐵山似乎這才真正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幾不可察地塌下去一點。他伸手，用指腹抹去她唇角一點殘留的糖漬。動作自然，仿佛做過無數次。
那粗糲的觸感讓沈窈娘臉頰微熱。
“晌午再喝一碗。”陸鐵山下了結論，站起身，“鍋裡還溫著粥，我去端。”
“我去我去！”陸石岩搶著跑出去，很快端來一碗熬得爛爛的、冒著熱氣的白米粥，裡麵似乎還攪了點碎肉末，噴香。
“哥一早熬的，說你喝了藥嘴裡苦，得吃點東西墊墊。”陸石岩獻寶似的端過來，又想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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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沈窈娘不好意思了，伸手想接碗：“我自己來就行……”
“別動！”陸鐵山和陸石岩又是異口同聲。
陸鐵山直接接過碗，在炕沿坐下，還是那副不容置疑的架勢：“老實待著。”
陸石岩則在一旁幫腔：“就是！你手沒力氣，再灑了燙著！”他眼睛轉了轉，忽然想起什麼，“對了，窈娘，你等著！”
他又跑出去，不一會兒拿了個小布包回來，打開，裡麵是幾顆油紙包著的、看起來有些粗糙的麥芽糖塊。
“給！嘴裡苦了就含一塊！可甜了！”他挑了一顆最小的，剝開紙，遞到沈窈娘嘴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像等待誇獎的大狗。
沈窈娘看著嘴邊的糖，又看看陸石岩期待的眼神，輕輕張嘴含住了。甜絲絲的味道立刻在舌尖化開，衝淡了殘留的藥味。
陸石岩開心得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陸鐵山瞥了弟弟一眼，沒說什麼，隻是舀起一勺吹得溫溫的粥，遞到沈窈娘嘴邊。粥熬得火候極好，米粒開花，肉末酥爛，入口即化。
他就這樣，一勺粥，一勺粥，耐心地喂著。陸石岩就在旁邊，一會兒遞糖塊，一會兒遞溫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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