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7 章 林子裡頭收陷阱，他一箭射中飛鳥回頭眼神比野兔還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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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不好走，窄窄的，兩邊是密密的灌木叢，還帶著露水，濕漉漉的。
陸鐵山走在前麵，用身子把擋路的枝椏都撥開，怕那些帶刺的枝條刮著她。
沈窈娘被他牽著，深一腳淺一腳跟在後麵。
可眼睛根本閒不住。
左邊有朵小野花，紫色的，藏在草叢裡；右邊有隻鬆鼠，“嗖”一下躥上樹，拖著大尾巴在枝杈間蹦躂，還扭頭衝她看。
她腳步頓了頓，眼睛跟著那鬆鼠跑。
陸鐵山立刻察覺了，回頭看她。
“咋？”
“有鬆鼠……”她指了指樹上。
陸鐵山順著她手指看過去，那隻肥鬆鼠正蹲在枝頭，捧著個什麼東西啃，尾巴一抖一抖的。
“想吃？”他問。
沈窈娘一愣，趕緊搖頭：“不不不……就是……看著好玩……”
陸鐵山盯著那鬆鼠看了兩眼，手已經摸向腰間的彈弓。
沈窈娘看見他動作，趕緊扯他袖子：“別打！我就……就是看看……”
陸鐵山手頓住，低頭看她扯著自己袖子的那隻手。白白細細的，指尖還有點粉。
他又看看她眼睛，裡頭亮亮的，確實沒有饞的意思，就是單純覺得好玩。
他把手從彈弓上拿開。
“行，不打。”他說，“留著給你解悶。”
沈窈娘鬆了口氣，又抬頭看那鬆鼠。
鬆鼠似乎察覺到危險，抱著果子躥了兩下，鑽進樹洞裡不見了。
她有點遺憾地收回視線。
陸鐵山看著她那表情，嘴角動了動。
“喜歡這小玩意兒？”
沈窈娘點點頭：“嗯……看著就……高興。”
陸鐵山沒說話。
繼續往裡走，林子越來越密，光線暗下來，空氣也更潮了。
腳下是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偶爾有枯枝“哢嚓”一聲斷了。
沈窈娘走得慢，陸鐵山就牽著她的手，也放慢步子等著。
走了一會兒，陸鐵山忽然停下來。
“到了。”
前麵是個隱蔽的角落，幾塊大石頭圍著，中間有個用樹枝和石塊搭的簡陋陷阱。陷阱口堵著，裡頭有東西在動。
陸鐵山鬆開她的手，走過去蹲下，扒開堵著的石塊。
“嗬，”他低低笑了一聲，“有貨。”
沈窈娘好奇地湊過去，從縫隙往裡看。
一隻灰毛野兔縮在陷阱角落裡，耳朵貼著背，身子瑟瑟發抖。
圓溜溜的黑眼睛濕漉漉的，看看陸鐵山，又看看沈窈娘，可憐巴巴的。
“這……”沈窈娘有點心軟，“它……”
“怕啥。”陸鐵山伸手，一把捏住野兔後頸提起來。
那兔子在他手裡蹬了蹬腿，就不敢動了。“回去燉了，肉嫩。”
沈窈娘看著那兔子，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陸鐵山看她那表情，眉頭挑了挑：“咋，又舍不得？”
沈窈娘咬咬嘴唇，小聲說：“它……它看著怪可憐的……”
陸鐵山盯著她看了兩秒。
然後他把兔子塞進背上的褡褳裡，拍了拍。
“行，那就不吃。”他說，“留著養著，給你解悶。”
沈窈娘愣了：“養……養著？”
“嗯。”陸鐵山站起身，拍拍手上的土，“你不是喜歡那些小玩意兒？這兔子比鬆鼠老實，養籠子裡，你天天能看。”
沈窈娘眨眨眼，有點反應不過來。
那隻兔子……就……就留著了？
陸鐵山已經繼續往前走，走了兩步發現她沒跟上來，回頭看她。
“愣著乾啥？還有呢。”
沈窈娘回過神來，趕緊小跑著跟上去。
是個捕鳥的。裡頭落了兩隻斑鳩，灰撲撲的，也在撲騰。
陸鐵山看了看，把那兩隻也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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