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小時。他開始找營地。
凍土上沒有雪壩。沒有岩壁。沒有河岸凹地。他需要找到一處低矮的地形來擋風。但凍土往四麵八方展開，除了零星的凍脹丘和碎石堆之外幾乎沒有起伏。他一邊走一邊左右掃。找坑。找溝。找任何一個凹下去的地方。
走了大約二十分鐘。找到了一處淺坑。不知道是什麼形成的。也許是凍土塌陷。也許是某種地質運動留下的凹陷。大概三米長兩米寬。深度隻有半米。不深。但比完全平坦的地麵好。至少能擋住一部分貼地的風。
坑底是碎石和凍土。他用腳把碎石踢開一片。清出一塊相對平整的地麵。大小剛好放帳篷。
林莫燃在淺坑裡撐帳篷。
繩子綁在周圍的大石頭上。沒有冰麵鑿槽。石頭反而比冰槽更好使，繩子繞上去以後很結實。但風大。帆布在風裡鼓脹。每一陣風過來帳篷都在晃。繩索繃得嗡嗡響。像彈吉他的低音弦。嗡——嗡——持續不斷。
帳篷撐好了。鑽進去。點爐子。火焰在帆布裡晃動。帳篷的帆布被風吹得不停地拍打。啪。啪啪。像有人在外麵用手掌拍帆布。
暖意來得比平時慢。因為風從帆布的縫隙和膠帶補丁處滲進來。不是大風。是細細的、持續的氣流。爐子的熱量需要更長時間才能把帳篷內部的溫度提起來。他把睡袋裹緊了一點。等著。等帳篷裡的空氣從刺骨變成冰涼。從冰涼變成涼。從涼變成勉強能呆得住。大概用了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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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睡袋上。脫了靴子。右腳的膠帶還在。沒有磨掉。好。
算了一下。
今天走了大約十二公裡。從早上出發到日落，大概行走了八個小時。平均速度一點五公裡每小時。比冰麵慢了一半。
四十公裡。按這個速度需要三天多一點。
三天多。如果天氣穩定的話。
如果中間遇到暴風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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