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與空氣之間的濕度已經達到平衡。正常信號。
林莫燃在筆記本上這一段的旁邊畫了一個小圖，把三日的水氣變化疊在一起，形成一個階梯狀的小折線。
四隻插了蔥根的小罐他每天看兩次。第一天沒動靜。第二天沒動靜。第三天早上他掀開塑料膜看的時候——
其中一段蔥根的中央頂出了一點極淡的綠。
他湊近看。
那一點綠長在蔥白的中心位置，是新葉的最初一筆。顏色比綠豆芽裡的那種奶白偏綠更深一步，是更接近葉片那種綠。但仍然淺。
他用鑷子尺量：長度三毫米。
第三天下午再掀。五毫米。
第四天早上：八毫米。
第四天晚上：一厘米二。
返青速度比綠豆芽快。這符合前任筆記的描述。
四隻小罐裡的七段蔥根，到第四天晚上有五段返青。另外兩段還沒動。可能是那天切的時候須根損傷太多。他沒急著拔，繼續觀察。
第五天早上他在"鮮"那一行下麵又加了一行。
五段返青。兩段未動。
再一行。
觀察樣本合計：豆芽 2（觀察樣本一 + 二號缸最長）、菌棒 1、蔥段 5。
林莫燃把鉛筆放下。
他坐在桌前看這行字。共八。
不多。但這是他一個人在這一棟樓裡，花了差不多十幾天做出來的"活物清單"。十幾天之前他剛剛從河穀那邊翻過山脊走到這裡。十幾天之後桌上已經有八件東西是活的。
他沒把這句話寫下來。他隻是想了一下。
林莫燃把鉛筆放回本子的封皮夾裡。
下午他回玻璃房又做了一件小事。把地暖管那一段的保溫層外側用一小塊舊棉布再繞一圈。繞的是靠門口那一端，管子最容易散熱的位置。他用細鐵絲把棉布固定住。做完他把手心貼到地暖管旁邊的土埂上試溫度。土埂表層大約是正二到正三度。比前幾天稍高。回暖進行得比他想象的慢。但在慢慢走。
他從玻璃房出來。關門。用鑰匙鎖。鑰匙他掛在值班宿舍桌上方那個掛鉤上。掛鉤上現在一共三把鑰匙：櫃子的、地下室 B1 的、玻璃房的。他每添一把都會把位置看一眼再走開。
傍晚之前他去玻璃房最後看了一次。土埂平靜。南牆上薄膜糊的那塊在夕光裡反光。他關門。
回值班宿舍吃晚飯。飯裡他剪下了一小段已經返青一天的新蔥葉——隻剪了不到一厘米，沿切麵切成兩段。撒在麵上。
。前桌到端麵
。著漂上麵湯在色綠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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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入起一條麵和，綠蔥段小一了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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