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反應。
第一次麵對麵的來客。
他沒應門。
不發聲。不開燈。不動作。
他繼續貼在監控孔看。
那個人站著不動。估計過了兩分鐘。
然後那個人做了一個動作。把右手舉到圍脖下麵，把圍脖往下拉了一點，露出嘴。
嘴張開。
聲音從圍牆外傳進來，被水泥牆削弱，但林莫燃聽清了。
"我從南邊來。隻討一口熱水。"
女人的聲音。
不尖。嗓音乾澀，像在風雪裡長時間走過來的人。口音他聽出來了。和他在河穀裡遇到過的那個獨行女一致。
林莫燃沒立刻應。
他把眼睛從監控孔移開半秒，讓眼睛適應一下屋裡的黑，然後再貼上去。女人仍然站在原位。圍脖又被她自己拉回去蓋住了嘴。眼睛平視著鐵門上半部分。
他沒動。
今天不是開不開門的問題。
今天的問題是：這個人是一個人來的，還是背後還有別人。
他把監控孔蓋上一半，留一個小縫。自己貼到小工具間靠北牆的一側。北牆那一側通向整個水泥圍牆外的北段。如果還有別人，那個人可能埋伏在圍牆外北段或東段。他貼牆聽。
北牆外：靜。
他再貼東牆聽。
東牆外：靜。
再回南牆。南牆外就是鐵門方向。
隻聽到女人偶爾換腳的一點摩擦聲。再沒有別的人。
他把監控孔全開。
女人仍然站在那裡。
她又抬手。敲了三下。和前兩次完全相同的節奏。敲完她沒再說話，把手收回來。等。
林莫燃在監控孔後麵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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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不開門。
但他也不會讓她走沒有任何回應。
他要想想用什麼方式讓門那一頭的人知道"屋裡有人聽到了"，同時保持自己的位置和身份不暴露。
他腦子裡過了幾種方案。
然後他選了其中最簡單的一種。
他走到小工具間門口，推門出來，走到主樓裡鐵門那一側的走廊。走廊裡他不出去。他站在走廊靠外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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