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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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做的事情越清晰越好。
林莫燃從監控孔後退一步。
主樓正門內側那扇鐵門上有一個送物口。送物口是前任留下的。位置在門的中段偏下，長寬約三十厘米，內外兩層金屬蓋。內層的蓋子從屋裡這一麵向下翻開，外層的蓋子從屋外那一麵向下翻開。中間有一道鐵格柵——格柵的孔徑小到塞不進一隻手，但可以塞進一個水壺或一包東西。送物口的用處，他猜是前任給外麵來的維護人員遞文件、遞工具、遞物資時不需要開整扇鐵門的備用通道。
這個送物口他十幾天以來沒開過。
今天開。
他先做準備。
第一件：找一隻能裝熱水的容器。林莫燃取了一隻自己路上用的軍用水壺。不鏽鋼內膽，厚布外套，壺口旋蓋。壺他清洗過。他把電爐上燒到九十度的水倒進水壺，旋上蓋。水壺外套蒙上一層極薄的水氣。
第二件：綠豆芽。一號缸裡"觀察樣本一"以外那兩根已經長過最佳食用期的芽，加二號缸裡今早剛收的幾根，合計一小撮。他用一張乾淨的紙片卷成一隻小紙袋，把芽放進去，袋口折兩折。
第三件：午餐肉。他取一罐未開的午餐肉。在餐廚區用小刀切下大約二兩，約莫成年男子兩個拇指並排那麼厚的一塊。切下來他用保鮮膜包一層，再用一張紙再包一層。
三樣東西擺在桌上。水壺。紙袋綠豆芽。紙包午餐肉。
他從維修室的工具架上取下一隻小布袋。袋子洗過，乾淨。把三樣東西一一裝進去。袋口不係死，隻折一折。
布袋他拎到主樓鐵門那一側。
送物口內側的金屬蓋手一推就開。他沒立刻開。他先再貼監控孔看了一次。女人仍在原位。
他決定這樣：先開送物口，不說話。看她怎麼反應。
林莫燃彎腰。把內側金屬蓋向下翻開。
空氣從送物口裡貫進來。外麵的冷直接打在他小腿前。他沒往外探頭。隔著中間的鐵格柵，他看到外層金屬蓋仍然關著。
外層的擋板是前任在外側裝的。他從裡側看不出開關結構。應該是一按就能彈開的那種。
他伸手從格柵裡推了一下外層擋板。
外層擋板彈開。
一道光從外麵射進來。
他退回半步。
送物口通了。
他沒說話。
外麵的女人沒有立刻上前。他從送物口隔著鐵格柵看得到她的靴子。從鐵門外五步遠開始往前走了三步。停下。
她在兩步遠的位置。
她說："我能靠近嗎。"
聲音沒有急。是一個在門外問一個裡麵的人的那種正常音量。
他說："兩步。不要再近。"
他儘量把自己的聲音調到平的那一檔。不冷。不暖。僅作為一個已經決定要回應的人的那一檔。
她說："好。"
她又走了兩步。停下。
她此刻離送物口大約一臂距離。
他把布袋往送物口裡推。袋子卡進格柵。格柵的孔徑不夠大袋子直接過，但他把袋子側一下就能塞過去。袋子落在外層擋板裡側。女人伸手可以取到的位置。
他說："拿走。裡麵一壺水，一袋豆芽，兩兩肉。"
她說："謝謝。"
她伸手。袋子從外層送物口被她取走。他聽到一個極輕的拉鏈聲。她把袋子放進自己戶外包的側袋。
她做完這個動作沒立刻退。
她說："我帶來一張紙。一小塊糖。能遞進去嗎。"
他停了半秒。
他說："放在外層送物口裡。不要靠到格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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