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小。
水泥圍牆北段那一處勾縫他找到了。位置和昨夜手指壓下去的那一指印一致。膠水擠一小條，刮板抹平，抹布按一遍。三十秒完成。補完他用手指再按一次確認。膠麵平整，不再起雪。
做完他繞圍牆內側再走半圈。比昨晚那一圈短一半。
回屋。
脫外套。
喝水。
中午飯他做了一碗粥。粥裡他下了一小撮昨晚剩的綠豆芽。粥底是去年的米。綠豆芽的脆襯粥底的軟。今天的午餐肉他沒動。昨早切給那女人之後剩下的那一塊他今天還要繼續留。
喝粥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張折好的牛皮紙。三條水源線那張。他沒再打開。今天還不需要看。今天需要的隻是知道它在那裡。
喝完粥再溫一杯熱水擱在桌上。
吃完。
洗碗。
午後他去地下室看菌棒。
地下室的濕度今早比昨天穩。塑料袋外壁的菌絲白色比昨天再延展一指。再過兩到三天，按之前查的資料，菌絲長滿整袋之後會進入"原基期"。也就是平菇出菇的前奏。
他記下進度。
順便他把地下室一角那隻半截木桶看了一眼。木桶是他前幾天搬過來準備做"二號菌棒架"的容器。木桶裡底層墊了一層濕木屑，上麵預留位置可以再碼兩袋菌棒。他打算等第一袋菌絲長滿再做第二袋。原料他也已經準備好——咖啡渣昨天從值班宿舍那邊新攢的一小杯放在桌上風乾，廢紙漿是他用前任打印室廢紙攪出來的，木屑是從地下室廢木條上削的。三樣按比例混合就行。今天不動。明天再啟第二袋。
他抬頭看牆上那台備用排煙係統的運行燈。綠。這十幾天裡這台備用排煙一直走，主煙囪關著。煙囪不出煙這件事昨天那女人在玻璃圍牆外抬頭看屋頂的時候已經驗證過有用。他暫時不想恢複主煙囪出煙。
回值班宿舍。
桌前坐下。
窗外光從灰白慢慢轉暗。
他沒立刻開燭。他把牛皮紙第二冊再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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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那一頁他又看了兩遍。
再寫一行。
排除綠豆。排除黃豆。排除常見芽菜。可能為十字花科。等真葉。
合本。
今晚的林莫燃和昨晚的他做的同一件事：把今天發生的事從"新"移到"舊"。但今天那一片剛出土的子葉被他單獨放在了一個不歸"新舊"管的位置。
那個位置叫"以後"。
"以後"這一欄在他這本牛皮紙第二冊裡之前是空的。
今晚他在"以後"那一欄裡寫下第一個東西。
。字個一
。菜
。下落底徹色暮外窗
。燭蠟點燃莫林
。上置位的己自在都晚今西東有所。筆鉛根一有還、糖舌壓包小一那、紙皮牛的好折張一、本記筆本兩、罐小隻四、缸隻三。開鋪上麵桌在光燭
。頭一那廊連壁隔在房璃玻
。上置位的己自它在也晚今葉子片一那裡房璃玻
。燭吹他
。被鑽
。月有沒然仍晚今外窗
。變不鳴嗡管氣暖
。塊半右看眼一第房璃玻去要還他上早天明
。天明
。了著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