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似懂非懂。
今天他第一次自己做。
做完之後他再次理解那一句話。
他在心裡把"間苗"這兩個字的引申意思過一下。
間苗是一種選擇。
選哪些留，選哪些不留。
留下來的那些苗代價是被擠過一段時間。它們的根係曾經和被拔走的那幾株打過架。
被拔走的那幾株代價是不能再長。
但被拔走的那幾株不浪費。它們成為了被吃的那一份。
也就是說：間苗裡沒有"被浪費"的東西。被拔走的不是被丟進垃圾桶的，是被吃進去的。
他想到這裡他停下來了。
他多看了一眼小碗裡剩下的那兩株豆苗。
"間苗"這一次的選擇是：他選了豆。
他選的是哪三株豆苗留下來。也是哪七株豆苗成為他今天下午的一道涼拌。
兩邊都是他選的。
關於"選"這一動作他想到一件事。獨狼這一年半多裡他選過太多東西：往北還是往南、走主路還是走山道、撿這一袋米還是放過去、留這把獵槍還是丟進雪裡、開門還是不開門。每一次選都有一組"代價分布"。
但今天的間苗選了之後他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把"代價"咽進了肚子裡。
沒有任何代價被丟在外麵。
沒有任何代價被丟在土裡。
代價就在他這一口"脆"裡。
這是他這一年半多以來做過的最乾淨的一次選擇。
今天他選的：這三株留下來活。這七株被吃下去。兩邊的代價都被他用嘴裡這一口"脆"消化掉了。
林莫燃把剩下的兩株也吃完。
碗空。
他看著空碗。
他想：以後每一次間苗，他都要這樣吃。
然後他把碗洗了。
做完。
回桌前坐下。
他翻開牛皮紙第二冊"菜"那一頁。在最下麵加一行：
"三號缸 間苗 第一次。十留三。七株涼拌吃。"
合本。
今天的窗光帶：
早 8:30 – 18mm（昨天 17，今天比昨天多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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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 12:00 – 21mm（前天 19）。
午後 14:00 – 22mm。
傍晚 16:00 – 17mm。
四個數據點全部記。今天破表的狀態恢複了。
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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