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間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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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號缸裡的豆苗擠了。
他今早進玻璃房的時候蹲下來在三號缸前看了幾秒。十株豆苗的真葉在缸口形成了一個小小的"蓋"，每一株的葉子和鄰株的葉子已經互相擠在一起。再過兩天沒有乾預的話，靠中央那幾株就會被邊上幾株壓低。
三號缸是他幾周前啟的那一缸混播。一粒綠豆、一粒黑豆、加上後來又補的兩粒。這一缸裡發出來的芽到今天總共十株。十株這一個數字不大，但缸的直徑隻有十五厘米，培養土隻有兩升。十株擠在兩升培養土裡，根係開始打架。
間苗。
林莫燃過去這一年半多裡沒做過間苗。綠豆芽他做過。但綠豆芽是水發型，不需要間。第三號缸是混播向"小苗"過渡的那一種。根係會紮進土裡，需要長真葉。這種情況下擠的代價會傳到產量上。
今早他看了一眼。決定下午做。
按表：今天周三。種田日（觀察記錄）+備餐日（做麵）。備餐日裡間苗這件事會銜接得正好。挑下來的豆苗不浪費，下午直接做。
午飯：粥+綠豆芽+蔥葉（不切午餐肉）。
吃完。洗碗。
林莫燃到玻璃房中間的"操作區"。那一塊前任辦公區找來的塑料板上。
工具：
一隻小鑷子（前任辦公區抽屜，他這一年多裡第一次用）；
一把小剪刀；
一隻小碗；
一杯涼水；
筆記本+鉛筆。
他先看十株豆苗的整體分布。
十株裡：
綠豆五株（白嫩芽，已出真葉兩片）；
黑豆三株（灰白偏紫色芽，真葉剛頂出）；
混雜的兩株（看不清是綠是黑，可能是他第二輪補播時混進去的某一顆變異）。
按密度合理化的目標：留三株。
留三株的原則：
一，留長得最壯的那一株（不論是綠是黑）；
二，留位置離其它株最遠的那一株（避免根係打架）；
三，留種類不同的那一株（生物多樣性，二選一時偏向不同種類）。
按這三個原則他選：
留 #3 號位（一株綠豆，最大，真葉展開度約一厘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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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 #7 號位（一株黑豆，離 #3 最遠，真葉剛頂但莖粗）。
留 #9 號位（一株混雜的，可能是他沒看清的某一種，莖細但葉色明顯比其它株深）。
其它七株：拔。
"拔"這件事他做的時候手停了一下。
七株豆苗每一株他都看過幾天的成長。每一株都從子葉頂土起就在他每天早上的記錄裡出現過編號。今早他看過它們的最後狀態。下午他要把它們從土裡取出來。取出來之後它們沒有繼續長的可能。
林莫燃在鑷子尖上停了大約五秒。
然後林莫燃做。
鑷子輕夾住第一株（#1）的莖根部。手往上提。土裡那一截根帶著一小塊濕土被拽出來。根細如線。土塊在豆苗根上掛著。
他把這株豆苗放進小碗。
然後是第二株（#2）。
然後是第四株（#4）。
然後是 #5、#6、#8、#10。
七株全部拔完用了大約六分鐘。
做完鑷子放下。
他用小剪刀把每一株豆苗根部的土塊削掉。豆苗根部的土削掉之後，豆苗的根呈現出來。比一根頭發還細。綠豆苗的根偏白偏直。黑豆苗的根偏黃偏彎。豆苗的真葉仍然新鮮。
七株削完土的豆苗放在小碗裡。
他端著小碗回主樓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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