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盤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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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
他翻開藍皮厚本最新那一段。從泡菜缸入封那一天起算到今天。十五天。
今天周三晚飯後林莫燃坐到桌前。這一年半多裡他在桌前坐過很多個夜晚。今晚不一樣的地方：他要把過去半個月的"產"和"耗"寫成兩欄。這是他在周表上沒記的另一項。用更長的窗口看自己。
方法他想過：左欄寫每一天進入這棟屋子的"東西"（產），右欄寫每一天從這棟屋子裡出去的"東西"（耗）。
這種兩欄式他在末日之前的財務課上見過。那時候他沒想過末日裡他會用同樣的方式記菜的產量。
他取一張大一點的紙。A3 大小（前任辦公區抽屜裡翻出來的，他這一年多裡沒用過）。中間畫一道豎線。左側寫"產"。右側寫"耗"。
開始填。
左欄「產」：
白菜外葉。三茬。第一茬三十多片（用作泡菜）；第二茬約四十片（半個月裡一星期之後那一波）；第三茬約二十多片（昨天）。三茬合計：他估算總重 1.4 公斤。
菠菜。一茬。整盆收割（兩盆共七棵的最大那五棵）：約 0.8 公斤。
小蔥葉。每兩周剪一次：今天上午正好剪了第二次。半個月一共剪過兩次：合計長度約 12 厘米×8 根 = 0.1 公斤。
平菇。第一袋菌棒目前出過兩輪。第一輪 0.4 公斤，第二輪 0.5 公斤。第二袋菌棒上周啟的，今天為第十一天，菌絲快長滿，下一輪估計這一周末能出第一顆原基。半個月已出菇合計：0.9 公斤。
綠豆芽。日常。一周收兩次。每次約 0.05 公斤。半個月合計：0.4 公斤。
黑豆芽（昨天間苗那一批的副產）：0.05 公斤。
韭菜苗：今天還在長，未到收期。預記 0 公斤。
"未知白菜"那一棵單獨分盆的：今天的真葉展開度約 2.5 厘米，未到收期。預記 0 公斤。
總產（今日為止能稱重的）：約 3.65 公斤。
另：
籽種回收。綠豆 1 粒、黑豆 1 粒。這是他第一次保留下一茬種子。這一項他單獨寫在左欄右下方一個小字框裡。
信息回收。一家三口走時給的一段路況：從他這裡往北約 15 公裡他們沒在路上看到第二批人；山道拐角往北的雪麵是穩的，沒有突然的冰隙；他們路過的廢村落裡有一個空糧倉——糧倉門是開的，裡麵是空的。這一段男人臨走前在送物口外側用極低的聲音補充給他的。林莫燃把這一段記在牛皮紙第二冊"路況"那一頁——這是他這棟屋裡的第二種"產"：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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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不進總產公斤數。
他寫在左欄。
然後右欄「耗」：
柴油（發電機+地熱站副回路應急）。日均約 0.5 升。半個月：7.5 升。
食物：他自己每天約 600 克總攝入（兩頓粥+一些菜+偶爾切一片午餐肉）。半個月：9 公斤。
其中："產"的部分：約 3.65 公斤裡他自己實際吃下去的約 2 公斤（剩下的 1.65 公斤進了泡菜缸+留作下一茬+給客一家三口的那些）。
"非產"的部分：粥底（米）、午餐肉、巧克力、麵、醬油、鹽。這些是他從空間和站儲物櫃裡取的"老物資"。半個月裡他從老物資裡取了大約 7 公斤。
水：取水日每次背回來的雪化水約 12 公斤。半個月裡取了三次（周二、周五、再下周一），共約 36 公斤。日均約 2.4 公斤。其中：自己飲用+做飯+泡菜+種植澆水+給客 +清潔。
水的"耗"和"產"在外部世界裡平衡。雪是地球給的，融成水之後被他用，最後變成水汽蒸發回去。這不是他的"賬"。但水的取回需要他自己去背。這一段他在右欄裡隻記取水次數，不記總量。
其它消耗：
84 消毒液：今天清玻璃房用了大約 50 毫升。本月之前未用。
機油：清熱交換器用了大約 5 毫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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