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無關了。
哎，還是苦一苦百姓吧。
有爆竹的聲音在院內響起，伴隨著被驚嚇到的小女孩的尖叫，熱鬨氣十足。
沒什麼藝術細胞的公主被熱情的曲夫人邀請去後院看戲，聽了幾段，什麼也沒聽懂，隻想打哈欠。四周安靜得很，原本一邊聽戲一邊交頭接耳的夫人們各個端坐著，生怕冒犯了公主。場麵很像學生聚餐混進來一個班主任，或者同事聚餐混進來一個領導，純屬互相折磨。
放過他人就是放過自己。善解人意的公主及時起身告辭，再三表示隻是玄佑宮事務繁忙，絕不是李府招待不周。曲夫人看出公主興致不高，心裡更忐忑了，把小女兒推出來，說要陪公主在園子裡轉一轉。
衛所的火銃製作工藝稀爛，煙花爆竹倒是個頂個的璀璨。不僅有地上響的，還有水上漂的、天上飛的。小孩子們聚在一起，玩得不亦樂乎。因為年紀不大，尊卑觀念還沒有根深蒂固，麵對公主時除了一開始好奇又不太敢接近，後麵就很自然地各玩各的。
放完炮仗，和公主差不多年紀的小姑娘們聚在亭內擺酒行飛花令。既不會喝酒也不會吟詩的公主安靜又乖巧地坐在點心那桌，默默開吃。
酒令行了一圈，有人覺得沒意思，不如打馬吊牌，也有人想打雙陸，爭執不下，最後什麼也沒玩，乾脆坐著閒聊。
那就不得不說起前院的少年郎。
鄉試就快到了，顧長橋公名聲在外，肯定是監考官之一。今日這麼多年輕秀才聚在一處，他們中有沒有得長橋先生青眼的？若有的話，今科中舉必然大有把握其中有沒有既沒結婚也沒定親的？
她們中，大的十四五歲，小的也有十二三，到了討論終身大事的時候。有些定得早的，甚至已經有婚約在身，隻等時間到了過門。
女人的一生，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父死從子。我大明又是萬般皆下品，唯有讀書高。如果能嫁給一個前途光明的年輕秀才，等丈夫功成名就，為自己謀個誥命，一生就算是很成功了。
不過這和公主沒什麼關係。駙馬隻有皇親國戚的身份，是不允許參政的，駙馬的祖上三代若有官身，都得一擼到底。願意尚公主的多半是家裡有些錢財、本人及全家毫無仕途希望的。
想到這裡，少女們看她的目光就隱隱帶著幾分同情。
不能走科舉路的都是什麼歪瓜裂棗？她們這樣官宦人家的小姐，最低也得嫁個秀才。
有個調笑同伴的：“田秀的未婚夫也在呢，聽說才二十歲，就算今科不中，再等一科必中的。”
又有人跟著起哄：“到時候嫁過去就是舉人娘子了，嘻嘻。”
田秀臉一紅，惱羞成怒地掐一把同伴的胳膊：“別亂說話！”
公主默默地啃了一個油炸糕、又啃了一個酥油泡螺。
“承天府不是還有個十八歲的秀才公？”
“我知道！姓孟，還是我哥的同窗呢。”
有人悄聲問：“你見過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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