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章 公主一口茶噴了出來……
公主笑眯眯地:“自然是為長白先生賀喜而來。”
李士翱左眼寫著“真的嗎”, 右眼寫著“我不信”,嘴上說著:“臣不勝惶恐之至。”
“太和山要辦羅天大醮,長白先生聽說了嗎?”
李士翱的臉色一凝, 對皇上這個燒錢的愛好沒有發表任何看法。
好在公主也沒有逼他回答的意思,隻是柔聲道:“今歲天災頻頻,父皇心係大明江山社稷, 以至聖躬違和, 朝講屢罷。我為人子女,卻遠在承天, 心中真是煎熬難耐。”
李士翱麵露愧色, 眼皮忍不住一跳:“不能為皇上分憂, 是臣等之過。”
公主露出天真又乾淨的微笑:“先生們為父皇治理州縣, 已是殫精竭力。我在承天府一無親友、二無師長, 全賴長白先生照看, 乃有今日。”
“臣愧不敢當,都是仰賴殿下的威望, 府內百姓才得以在災荒後得以保全。”
李士翱半是發自內心半是客氣恭維,心說興都留守司都快給你架空了, 看看新任守備李翱, 見了你跟小雞見老鷹似的。承天府的道教信徒數量一路高漲,家家恨不得都供一個清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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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長的排位。張閣老能把一位公主教成這樣,也真是神人了。
公主來來回回打了半天官腔,終於惹不住露出委屈又可憐的神色:“年節將至,家家戶戶團團圓圓, 我也想回京拜望父皇。”
她使儘渾身解數,努力地擠出兩滴淚,噙在眼眶裡, 欲落還休。
一顆炸彈炸得李士翱臉色大變。
公主能有什麼壞心思呢,她就是個想家、想爹爹的小女孩,多麼天真又孝順!有什麼可指摘的?
但她是奉命守在顯陵的,沒有皇上的敕諭,誰敢放她出承天府?更別說此地離紫禁城兩千多裡地,路上萬一出了什麼意外,大家年也不用過了,收拾包袱去詔獄排排坐吧,去得早說不定能搶個好位置!
“殿下如此年幼,就與皇上骨肉分離,臣心裡也不是滋味。可承天府到京城數千裡路,崎嶇難行,此事斷不可如此輕率。”
公主微微垂下頭:“李守備願意出兵護衛。”
……不是,他腦子有問題吧!
這麼荒唐的事也能答應,真被公主洗腦了,連命都不在乎了?
李士翱太陽穴直跳,隻能接著勸:“殿下要儘孝心,何必非得親自回京城?在道觀裡為皇上祈福也是一樣的。”
公主委屈地後退一步,眨眨眼:“長白先生說得也有道理。不如我也去羅天大醮為父皇祈福禳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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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近得很,差不多五百裡地。
不讓拆房子,開個窗總可以吧。
李士翱已經品出味兒了。他在心底咂摸半晌,覺得有兵卒護衛,去趟太和山應當是安全無虞的。公主畢竟是個十幾歲的小孩兒,也許在承天府憋太久了,想出門散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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